第3章
那块喂食板的第一行，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现在他连我的履历，也要送给唐楚楚。
散会后，人事经理追上我，塞来调岗通知。
我看见落款日期，脚步停住。
通知不是今天拟的。
是七天前。
也就是说，在他拿走我十万元之前，周衡已经准备好把我踢出项目。
下午一点，我赶到医院申请延期。
护士长认识我。
过去三年，我每天下班后都在附近宠物急诊兼职，凌晨两点也常穿着工作服来给父亲送饭。
她替我申请了四十八小时缓冲，却压低声音提醒：“供者档期和无菌病房都排好了，再拖就得重新协调。
你尽快想办法。”
父亲靠在床头看报纸，不知道押金出了问题。
“周衡怎么没来？”
“基地有检查，他忙。”
“别总让着他。
你跟着他吃了六年苦，现在公司做大了，也该顾顾自己的生活。”
我把缴费单折好。
“爸，我心里有数。”
离开病房后，我给安禾动物医院的负责人陆屿打了电话。
上半年安禾筹建无菌手术室时遇到了资质审核难题，是我利用休息时间帮他们理清了**规程。
陆屿听完我的近况，开门见山：“江凝，你之前拒绝我们的运营总监岗位，是因为周衡。
现在呢？”
“现在不拒绝了。”
“你之前帮安禾做的整改方案获得了示范奖励，买断费和入职补助一共十万，明早带方案来签约，款项当天直接预支转账。”
我回衡川收拾资料时，城西仓储岗的通知已经发到工作群。
有人私下替我说话，很快被那个刚拿到采购权的运营主管驳了回去。
“江经理家里缺钱，周总还保留底薪，已经仁至义尽。
她却跑去报警，这不是拿感情威胁公司吗？”
唐楚楚接了一句：“别怪江凝姐。
叔叔住院，她一着急，什么都顾不上。”
几句话，把我钉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我没有回复，只从档案柜里取出自己历年的考核记录和工资明细。
办公室门被推开。
周衡站在门口：“你拿这些干什么？”
“明天去劳动部门咨询调岗程序。”
他走到我面前，抽走那叠材料。
“我说过，底薪不变。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七天前你就拟了调岗通知，谁先做绝？”
周衡神色微顿。
唐楚楚从他身后进来，轻声解释：“是我建议衡哥先做预案。
你父亲需要人照顾，城西仓储清闲，不正适合你吗？”
“清闲到每月少七千奖金？”
她抿了抿唇：“钱可以再挣。
救助基地的名额一年只有一次。”
周衡把材料放回柜中，扣上锁。
“终审结束前，你不能带走任何与公司有关的文件。”
“我的工资明细也算公司机密？”
“江凝，别逼我防着你。”
他说完，带唐楚楚去了会议室。
我从抽屉底层找到近三个月的犬只入所登记。
账面四十六只，实际接收二十九只，其中九只早已被领养，却仍按在所标准申领犬粮和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