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衡哥，公益示范基地的终审资料还缺负责人签字。
江凝姐既然来了，要不顺便签了？”
最上面一页，负责人姓名原本是我。
现在被白色修正液盖住，重新写上了唐楚楚。
她冲我笑了笑。
“衡哥说你最近家事多，扛不起这么大的项目。
夜间喂食表，我也会接手。”
我翻到最后一页。
申报资产一栏赫然写着：创始人唐楚楚个人捐赠十万元。
我回到衡川宠物连锁时，晨会已经开始。
周衡坐在主位，唐楚楚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桌上摆着我整理了半年的基地运营手册，从隔离流程到疫苗批次，一共一百二十七页。
“正好，人到了。”
周衡合上钢笔，“从今天起，江凝不再负责公益项目。
相关资料交给楚楚，她比你更适合跟媒体和评审打交道。”
会议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刚接手了基地采购线的运营主管先笑起来：“江经理最近确实容易情绪化。
昨天还闹到救助基地，弄得大家都不好做。”
我看着周衡：“谁告诉你的？”
“我。”
唐楚楚把头发别到耳后，“**离开后，房东又来催钱。
衡哥陪我谈到凌晨，才保住基地。
江凝姐，你有困难大家理解，可你不能因为自己缺钱，就拉着几十只狗一起受罪。”
她把我的十万说成了她的功劳，又把我的追讨说成了缺德。
我没争辩，伸手拿运营手册。
周衡按住封面。
“你已经退出项目。”
“这份手册是我根据三年实际记录整理的。
原始喂养数据也在我这里，终审需要逐项核对。”
“数据留下，人可以走。”
他说完，抬眼看我，“江凝，工作和私事分开。
别以为闹一场，我就会向你低头。”
我松开手。
“可以。
请人事给我一份正式调岗文件。”
周衡靠回椅背，似乎早料到我会妥协。
“底薪不变。
你去城西门店管仓储，等你情绪稳定再说。”
城西门店离医院两个小时，仓储岗没有项目奖金。
我爸后续复查和用药，全靠那部分奖金。
会议室有人低声劝我：“周总已经留情了。
换别人把巡捕叫到合作项目，早被开除了。”
唐楚楚递给我一杯温水。
“江凝姐，你先照顾叔叔吧。
基地这边我替你扛，等你回来，位置还是你的。”
我没接。
“哪一个位置？
你的助理，还是替你补喂食记录的人？”
她的笑僵了。
周衡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这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
“够了。
楚楚没欠你。
十万是我转的，有气冲我来。”
“好。”
我转向他，“今天之内，把完整资金明细给我。”
“你没有权限查基地的独立账目。”
“可终审资料里用了我的从业履历。”
周衡看了我片刻，淡声道：“那是公司资源，不属于你个人。
你在衡川六年，公司给了你平台，你也该知道回报。”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第一家门店只有三个笼位。
是我蹲在地上给犬只称重，他在旁边拿粉笔记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