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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全公司团建，只有我请了假。
半夜，公司群里发来团建视频。
林薇披着周叙白的外套，坐在他身边。
有人起哄叫她老板娘。
她没有否认，反而举着酒杯笑。
“别乱叫，周**听见该生气了。”
说完，她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不过肯定不是公司前台。”
镜头里笑成一片。
周叙白端着酒杯，没有否认。
我盯着视频，第一次给他发去质问。
“为什么他们叫林薇老板娘，你也不解释？”
他很快回复。
“几句玩笑也值得计较？”
“昨晚和你说的话都忘了？”
“你要是再针对林薇，你就回老家去待产，等项目结束再回来。”
我正要解释，小腹忽然狠狠一坠。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
我僵了几秒。
下一刻，肚子骤然绷紧，疼痛从腰后一路碾到小腹，像有人攥住我的内脏往下扯。
我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手机摔出去半米。
我扶着茶几想站起来，脚底却全是羊水，一用力便滑倒在沙发旁。
待产包就在玄关。
只有几步远。
我却连腰都直不起来。
第一阵宫缩刚退，第二阵便紧跟着袭来。
我浑身都是冷汗，指甲死死抠进沙发，摸到手机后，立刻给周叙白打视频。
他挂断了。
我再打。
还是挂断。
我颤抖着发消息。
“羊水破了。”
“我可能要生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回复得很快。
“刚看见团建视频，你就羊水破了？”
“姜柠柠，别拿孩子逼我回去。”
我盯着那句话，疼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不是吃醋，是真的。”
“我站不起来。”
他没有回复。
腹中的孩子忽然剧烈踢动起来。
我害怕了，一遍遍拨打视频。
第三通。
第五通。
第八通。
每一次铃声断掉，我都告诉自己别再打了。
可我真的疼。
家里也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第十一个视频终于接通。
林薇披着周叙白的西装，脸颊微红地凑近镜头。
看见我惨白的脸，她愣了一下，却还是笑了。
“谁啊？一晚上打十几个视频。”
“不会是女朋友查岗吧？”
周围顿时响起起哄声。
镜头转向周叙白。
我像终于抓住救命稻草，忍着宫缩开口。
“周叙白，我羊水破了。”
“孩子可能要出生了，你快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林薇靠在他肩边，轻轻挑眉。
“柠柠，你不会因为大家叫我老板娘，就故意闹这一出吧？”
“虽然说公司福利好，但你不能生产都找周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他的呢。”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周叙白解释。
他看了林薇一眼，脸色彻底沉下。
“忘了我昨天找你谈话时，都说了什么？”
我疼得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
“我没忘，可我真的要生了……”
“姜柠柠！”
他厉声打断我。
“今天公司团建，投资方和员工都在。你只是公司前台，我们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我怔怔看着他。
他明明看见了我湿透的裤子。
看见了我满头的冷汗。
也看见我疼得连手机都握不稳。
可他仍觉得，我在吃林薇的醋。
“你的产检假和产假，我早就批了。”
“生产完回来上班，公司不会辞退你。”
“别再用这种事影响公司项目。”
视频里不知是谁笑了一声。
“姜前台胆子挺大，孩子都敢往周总身上赖。”
林薇叹了口气。
“柠柠，你从小就喜欢把别人的客气当成偏爱。”
“但拿孩子攀关系，真的太过了。”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比宫缩更强烈的羞耻感，几乎将我彻底淹没。
我难受地摸着肚子，“叙白，我没骗你，孩子好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