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萧策川从她慌里慌张的举动中看出了点什么,再一看她捡了那东西就急切地往袖里藏,蹙起眉头道:“你藏了什么?”
扶玉连忙摇头:“没……没藏什么。”
萧策川伸手:“拿出来。”
扶玉双手往身后一背,后退两步:“真的没藏东西……”
萧策川心里本就窝着火,此刻耐心告罄,他快步逼近,去抢她背在身后的东西。
扶玉躲闪不及,手腕被他攥住一扯,东西被夺了去。
看清夺来的东西是**,萧策川勃然大怒,那句“你竟敢用这东西来防我”还未出口,骤然撞上扶玉蓄满泪的眼睛。
他微微一怔,同时注意到扶玉额头肿起的包,以及脖颈上的血痕。
“怎么回事?”萧策川立刻抓住她的胳膊,发现她浑身抖得厉害,“谁弄的?”
扶玉眼神闪躲:“是奴婢不小心摔的……”
萧策川脸上阴云密布:“你当爷是傻子不成?说!是谁伤的你?”
扶玉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抖,像是终于扛不住恐惧,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崩溃地哭出声:“……是二老爷,今日奴婢去账房支取年礼,他把奴婢拖到假山里,想对奴婢……奴婢打晕了他才跑出来……怕他再来,就拿了**防身。”
她越说声音越抖,像是怕萧策川不信,攥住他的袖子:“爷,奴婢是清白的,他没碰着奴婢……您要是不信,可以验一验。”
她说着,抓住萧策川的手往自己身下探。
萧策川抽回手,眉头拧成死结:“出了这种事,为何不跟我说?”
扶玉低着头,肩膀还在抖:“奴婢……奴婢害怕。”
“怕什么?”
扶玉越说越小声:“……怕爷嫌奴婢惹是生非,也怕爷不信奴婢是清白的,要将奴婢送出去,此事若是让大夫人知晓,奴婢怕是活不过这个年了。”
萧策川想到母亲治家,对府中下人向来严苛,特别是事关爷们名声和脸面。
这件事传到她耳中,她动不了二叔,就只能拿扶玉开刀,平息事端。
又想到自家二叔这些年干过的那些荒唐事,萧策川沉默了一瞬,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今日下晌,申时左右。”
“在哪处园子?”
扶玉说了地点。
“此事还有没有旁人知道?”
扶玉迟疑了一下:“当时有两个小厮把奴婢引到那园子,还有一个女管事叫走了跟奴婢同行的春杏……除了他们,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萧策川思索片刻,抬脚往外走。
扶玉连忙问:“爷,您去哪儿?”
萧策川脚步未停:“安心待着,此事我来处理。”
扶玉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栖云院门口,收起眼泪,缓缓松出一口气。
假山中,一盆凉水兜头泼下,萧元礼从昏迷中猛地惊醒过来。
他昏头昏脑地睁开眼,看见侄子萧策川蹲在跟前,小厮长风提着灯笼立在一旁,两人皆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叔,您可还好?”萧策川伸手把萧元礼扶坐起来,关切地说,“您喝多了怎么不回院里休息,跑到假山里头睡觉,这要是没人发现,冻上一夜,不得把您冻坏了。”
被他这么一说,萧元礼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脖子上还残留着被勒过的钝痛。
他一边心虚,一边又恼火不已,觑了萧策川一眼,张嘴便道:“我没喝多!川哥儿,你屋里那个通房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就敢勾着我到这儿,说什么你在床上满足不了她,想试试我这根夜御七女的家伙什……”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萧策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正慢条斯理地将**从鞘里***。
萧元礼嗅到了威胁的气息,先是一顿,又不满地高声道:“川哥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为了一个通房,跟自家二叔动刀子?”
萧策川轻笑:“二叔,您这话说的,您还记得当年二叔母的陪嫁丫鬟是怎么死的吗?”
萧元礼脸色微微一变。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丫鬟在井里泡了三天才被捞出来,捞尸那**也在场,只看了一眼就狂吐不止,连着做了一个月噩梦。
但被一个小辈这么拿捏,他自觉丢了面子,嘴硬道:“什么陪嫁丫鬟,我忘了!咱们来说说你屋里那个通房,那丫头是个不安分的,先是把我骗到这儿,勾引不成就把我打晕,这事儿没完,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嫂,让她看看府里的奴才都没规矩成什么样子了……”
他说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萧策川一手按在他肩头,硬生生将他按坐回地上。
“二叔。”萧策川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我房里人是什么性子我知道,您非要把事闹大,就别怪侄儿把您做的那些事儿摊到明面上说了。”
萧元礼脖子一梗:“我能有什么事?”
萧策川:“您养在杏花巷子的心肝肉,是前年被判举家流放三千里的罪臣之女吧?”
萧元礼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惊疑不定地瞪着萧策川。
这小子不是才回京几个月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窝藏**重犯之女,若是让祖母和父亲知道,为了侯府,您说是您先被发落,还是您的心肝肉先被杖毙?”
萧元礼呼吸急促起来,语无伦次:“你……你威胁我?”
萧策川漫不经心地在萧元礼的衣角抹了抹刀刃,点到即止:“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回去把今日涉事那两个小厮和女管事打发了,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收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萧元礼:“当然,若您一意孤行,把事情捅到母亲和祖母跟前,侄儿定当奉陪到底!”
萧元礼:“……”
栖云院。
扶玉忐忑地等了半天,外边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迎上去:“爷,您回来了。”
萧策川瞥了她一眼,见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忧虑,秀气的眉头也紧蹙着,就差把“怕死”二字写在脸上了。
他轻嗤:“怎么,怕爷处理不了?”
扶玉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
她悬着的心顿时放回肚子里,殷勤地倒了一杯茶奉上:“怎么会?多谢三爷,要不是有三爷撑腰,奴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装了。”萧策川没接那杯茶,而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侧到一旁,露出脖颈上的伤,“这伤,是你自己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