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扶玉手脚并用,又踢又踹拼命挣扎,奈何力气不敌对方。
直到被拖进假山,那人从身后将她摁在山壁上,空出一只手急切地去扒她的衣裙。
扶玉扭头,看到一张虚白浮肿的脸。
是二老爷萧元礼。
扶玉心头一悚。
她如今是萧策川的房里人,绝对不能让萧元礼得手。
这件事传出去,主子们不会觉得萧元礼荒淫无道,反而会认为是她这个做奴婢的不安分,勾引萧元礼。
到时她必死无疑。
她也不能大声呼救,先不说周围的人是不是被萧元礼遣走了,便是把人叫来了,看见这一幕,那她也难逃“跟二老爷私通”的污名。
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
她要脱身,只能悄悄脱身。
理清利害关系,扶玉迅速冷静下来,挣扎的动作停了。
她夹着嗓子笑吟吟地看向萧元礼:“是二老爷呀。”
精虫上脑的萧元礼听了这又娇又媚的一句,扒她衣裳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她。
扶玉趁机转过身跟他面对面,笑得风情万种:“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呢,二老爷想做这事儿,早说嘛……奴婢又不是不愿意。”
她说着,一双手搭在他肩头,指尖顺着肩线游走,大胆地攀上他的脖子。
萧元礼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然,他揽住扶玉的腰,重重掐了一下:“好你个小浪蹄子,怎么,川哥儿满足不了你?”
扶玉吃痛,硬生生忍住了。
说到萧策川,她一脸嫌弃:“三爷活儿太差了,只知道用蛮力乱顶,每次我还没得趣儿他就结束了。”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萧元礼胸口勾勾缠缠地画圈,笑容娇媚:“听说二老爷万花丛中过,多少女人对您念念不忘,想必在这种事上定能让人神魂颠倒……”
萧元礼被她夸得心花怒放,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几分,急不可耐地撅起嘴往她脸上拱。
扶玉“嗳”了一声,轻轻推开他:“二老爷别急嘛,奴婢有个新鲜花样,老爷想不想试试?”
萧元礼被她打断,不满地皱了皱眉:“不想,你乖乖张开腿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说着又要往她身上凑。
扶玉再次把他推开:“真的不想吗?奴婢在青楼流传出来的避火图里学的,每次用这招,都伺候得三爷浑身酥软,欲罢不能。”
萧元礼被她这么一说,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新鲜花样?”
扶玉将他推开了一点,作势要**裳。
见萧元礼直勾勾盯着她看,眼底的垂涎几乎要溢出来,她侧了侧身,**道:“你先转过身去嘛。”
萧元礼嗤笑:“有什么好害羞的。”
“哎呀,你转过去嘛。”扶玉半是撒娇半是央求。
萧元礼被她磨得不耐烦,嘟囔了一句“事儿多”,到底还是转过身去,还不忘催促:“快点。”
扶玉在他转身那一刻,脸上的**瞬间褪尽。
她找准角度,悄无声息地往前迈了一步。
屏息蓄力,右臂猛地绕上萧元礼的脖颈,小臂收紧,勒住他的咽喉。
萧元礼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呃”,双手本能地扒住她的小臂想要挣开。
扶玉咬着后槽牙,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手臂越收越紧。
这招叫“裸绞”,是她前世在公司团建时学的防身术,威力在于可以用相对较小的力量制服比自己高大强壮的对手。
当初学的时候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这辈子会用在一个试图侵犯她的男人身上。
萧元礼的挣扎越来越弱,双手从抓挠变成了无力的耷拉,喉咙里的闷响也渐渐变成了气音。
不到十息,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娃娃,身体软软地塌下去。
扶玉松开手臂,萧元礼滑落在地上,翻着白眼一动不动。
扶玉力气耗尽,后退两步背抵在山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此地不宜久留,她用最快的速度平复好呼吸,蹲下检查了一下萧元礼的鼻息。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不是死了。
扶玉飞快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头发,若无其事地走出假山。
出了园中园,她放心不下春杏,返回账房接上她,两人一块回栖云院。
到了栖云院,院子里放着三个大箱子,送箱子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扶玉吩咐粗使婆子将箱子搬到耳房,自己则回了东梢间。
关上门,扶玉立刻腿软得站不住,背贴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手心全是汗,脑子却转得飞快,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善后。
以萧元礼这些年干过的荒唐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醒来,若是闹到栖云院,往她头上泼“勾引主子”的脏水,不说萧策川会不会介意,大夫人绝不会容忍她继续留在栖云院。
要么息事宁人,把她当个物件送给萧元礼。
要么为了保全萧策川的脸面,直接将她杖毙。
想全身而退,她得在萧元礼闹上门之前就把这件事处理好,把影响降到最低。
扶玉在脑子里把能处理这件事的人都过了一遍,最后只剩下萧策川。
眼下能帮自己的只有他了。
但前些日子跟他关系闹得这么僵,他到现在还在跟自己置气,肯不肯帮忙还不好说。
扶玉咬咬牙,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她稍作思索,侧过脑袋用指甲在脖子上用力一抓,三道血痕顿时浮现在白皙的颈侧。
撑着门板起身,扶玉蓄了点力气,找准角度把脑袋往墙上一撞。
“咚”的一声闷响,她疼得立刻蹲下来捂着脑袋,身体蜷成一团。
缓过那阵疼痛,她摸了摸撞疼的额头,那处已经肿起一个包。
做完这些,她从萧策川房中找出一把装饰用的**藏在袖中,忐忑地等着萧策川下值回家。
一个时辰后,天色转暗,萧策川和长风回来了。
扶玉送了一盏热茶进正房。
萧策川见她垂着脑袋跟块木头一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见了主子连声招呼都不会打了?”
扶玉一顿,还没开口,只听得“当啷”一声,有东西从她袖中滑落到地上。
萧策川下意识低头,还没看清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扶玉连忙弯腰去捡。
因着太过慌张,她左脚绊右脚,将自己绊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