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能问的，他几乎都问了一遍。
问题是，无论找到谁，给他的答案都差不多。
不知道。
陆向军轻轻拍了拍婶子的肩膀，低声说道：“婶儿，目前还是没打听到。”
这话一出口，陆父的神情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甚至连陆向军找的关系靠不靠谱，他都有些怀疑起来。
“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看小衡这次恐怕真碰上大事了。”
陆父皱着眉，越说越焦虑：“向军，会不会是你打听的那些人级别还不够？能不能再往上找找？真要需要送点东西、托个人情，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家出。只要能让小衡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说完，他转身拉开柜门，把自己一直舍不得动的那瓶茅台取了出来。
这酒他存了好多年，本来计划等儿子结婚那天再开。
可眼下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只要能换来陆衡的消息，提前拿出来也值。
陆向军接过酒，却只能露出一脸苦笑。
“二叔，真不是我找的人不够分量。”
“今天中午我还专门去见了以前的一个学长，他现在就在一机厂当研究员。连他都没听说这事。”
陆父听得一愣。
“你查小衡的下落，不是该去找军区的人吗？怎么还跑一机厂去了？”
大伯立刻瞪了弟弟一眼。
“老二，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一机厂是给北荒军区生产坦克的单位，你当那是什么普通工厂？”
“向军那个学长现在虽然只是中尉，但平时接触的可不是一般人，集团军那边的领导都能见到。”
说到这里，大伯语气更加认真。
“那地方是北荒军区专门负责坦克制造的厂，里面随便一个搞技术的，知道的东西都比外头多。”
“再说了，小衡这回本来就是因为在网上说坦克的事被人带走。要打听他的情况，不找懂这一块的人，难道还随便找个人问？”
陆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想得简单了。
陆向军也在沙发上坐下，顺势解释道：“我爸这次说得没错。”
“二叔，你根本不知道一机厂有多难进。”
“我当年也报名过，前前后后笔试面试加起来折腾了十八轮，最后照样被刷。”
“一旦真进了那个单位，能接触到的坦克相关资料，很多都是部队里的核心内容。”
“我那个老学长如果都不知道陆衡的情况，我再往外打听，估计也很难问出什么了。”
事实上，陆向军这条思路并没有错。
第一机械厂这个名字乍一听似乎平平无奇，可实际上，它一直和北荒军区的高层保持着密切联系。
陆衡的事情如果真能传到外面，以他那位学长的消息渠道，多多少少都应该听到些风声。
偏偏这半个月下来，什么动静都没有。
越是什么都查不到，越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想到儿子可能真惹上了什么天大的麻烦，陆母终于撑不住了，眼泪一下涌出来，张嘴便哭。
“我的小衡啊……”
她这一嗓子才刚起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妈，我在呢！”
“你这是哭什么啊？”
客厅里几个人同时僵住。
下一秒，四颗脑袋齐刷刷转向门口。
只见陆衡好端端站在那里，身上穿的还是离家时那套衣服，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公文包。
不但没缺胳膊少腿，整个人看上去甚至比走之前还精神。
几人脑子里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出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