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陈强翻遍了我的衣柜、床垫和抽屉。
连安安的旧书包都没有放过。
最后，他在我内衣柜最里面找到了一张***。
那是我婚前工资卡，里面只剩一百三十七块钱。
他拿着卡冲进厨房。
“还说没钱？”
“里面就一百多。”
“那这罐奶粉怎么来的？”
我正在给小儿子擦嘴，没有看他。
“便利店老板送的。”
话音刚落，厨房里的空气便静了。
陈强盯着我。
“送的？”
“他说先让孩子吃。”
“一个卖东西的，凭什么送你五百块的奶粉？”
“我以后会还。”
“你拿什么还？”
他越问越近。
“用身体还？”
我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他冷笑。
“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给你五百块的奶粉？你真当别人是做慈善的？”
安安抱着娃娃站在厨房门口，小声说：
“爸爸，你不要凶妈妈。”
陈强回头吼了一声：
“回房间去！”
安安吓得一抖，手里的娃娃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却被陈强一把拽住手腕。
“你最好老实说，那个男人还给过你什么？”
“没有。”
“有没有去过他店里？”
“我买烟去过。”
“你买烟？”
他抓住了重点。
“谁抽的？”
“你。”
“我让你去买，你就和他搭上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这些年他连我买一包卫生巾都要盘问，却从来不问孩子夜里哭了几次，也不问我身上的伤口有没有好。
现在有人给孩子一罐奶粉，他却第一个想到我**。
“陈强，你是不是疯了？”
他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安安在门口哭了起来。
“妈妈！”
我被打得偏过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陈强却像只是推了我一下。
“你还敢骂我？”
我抱住安安，不让她靠近。
“滚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
陈强明显愣了。
随后，他抓起桌上的奶粉罐，狠狠砸在地上。
罐盖弹开，奶粉撒了一片。
小儿子被声音惊醒，放声大哭。
安安哭着扑过来：
“弟弟没有奶粉了！”
陈强看了一眼地上的奶粉，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哭什么？明天重新买。”
“你买！”
我冲他喊。
“我凭什么？”
“你是孩子爸爸！”
“你不是说便利店老板愿意送吗？找他去。”
他转身回了卧室，关门前还丢下一句：
“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能养你多久。”
我蹲在地上，一点点把没有沾到地面的奶粉捡起来。
混着灰尘，已经不能再吃。
安安站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弟弟会**吗？”
我抱住她。
“不会。”
可那一刻，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会的。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两个孩子迟早会因为他的节省，失去本来可以得到的东西。
小儿子吃完最后一点米粉后，体温开始升高。
陈强说是闷着了。
我用湿毛巾给他擦了半个小时，体温不降反升。
安安也被吵醒，咳嗽着说肚子疼。
我拿出体温计。
小儿子三十九度二。
安安三十八度七。
我抱起两个孩子，准备去医院。
陈强从卧室出来，一把拦住我。
“大晚上的去什么医院？”
“两个孩子都发烧了。”
“吃点退烧药就行。”
他打开抽屉，翻出一盒药。
药盒边角已经发黄，说明书上印着生产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超过两年。
“这个还能吃。”
我看清日期，立刻把药夺过来。
“过期了。”
“过期半年怎么了？药又不会立刻变毒。”
“孩子烧成这样必须去医院。”
“去医院至少几百块。”
“我有钱！”
我拿出那张只有一百三十七块的***。
陈强看了一眼，嗤笑。
“一百三十七够挂号吗？”
“不够我借。”
“你找谁借？便利店老板？”
我没有再跟他争，抱起小儿子往门口走。
陈强直接将门反锁。
“你今天敢出去，就别回来了。”
我转身看他。
“开门。”
“先把药吃了。”
“开门！”
安安扑到门边，拍着门哭。
“爸爸，弟弟发烧了，快开门！”
陈强把钥匙攥进掌心。
“哭什么？一会儿就退了。”
小儿子在我怀里抽了一下。
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白，呼吸快得不正常。
我拼命踹门，声音很快嘶哑。
“陈强，开门！”
他转身走进卧室。
“别吵，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