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戚小玉看着镜中越来越陌生的自己有些惊叹，“你是从哪学的？”
那头秀发被半绾成两个垂耳兔造型的发髻垂在两侧，交际处编了三股麻花辫缠绕着垂下的头发，更显娇俏，其余的发丝垂在腰后。
“琼州，谈判时见过那边的三席，就梳着这种发髻。”
萧鱼看了镜子一眼，自顾自拿戚海棠绢花簪在头发两侧，“我觉得很适合你才梳的。”
戚小玉丝毫没有多想，微微摇了摇头，将那发髻看的更加清楚，粉红的海棠簪在不算黑的发间，异常的和谐，像黄昏暖黄漾开的一抹胭脂般温柔。
戚小玉对着萧鱼笑了一下，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鬓边的花儿似活了一般，暖艳柔媚。
就这样已经很好看了，那枚金色的凤钗反而不太衬她了。
戚小玉看着萧鱼拿着凤钗比划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道：“要不别戴这个了。”
“这个更衬你。”萧鱼说。
凤钗不算大，只比婴儿拳头大了一点，从左侧移到右侧。
戚小玉的目光跟随着凤钗，那下面坠着的金色流苏玛瑙红玉晃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了，“那还是戴吧。”
萧鱼看着镜子，最终把凤钗戴在了左侧，戚小玉的刘海没那么乖，反而像她人一样，有着数不清的小心思，随意垂着，有的遮住了她的眉眼，有的乖乖待在眉间，俏皮又可爱。
凤钗簪在海棠花间，不会那么突兀，不过戚小玉的容颜不会隐没它。
她晃了晃脑袋，流苏也不会砸到她肌肤，戚小玉很满意。
站起来在萧鱼面前转了一圈，“我好看吗？”
萧鱼微微弯腰，鼻尖蹭了蹭她的，“好看。”
他按住她的肩膀，“坐好还没上妆呢。”
戚小玉乖乖坐下，她平时不上妆，不是不喜，而是不会，天知道她手残啊。
第一次学人家姑娘化妆时，满心欢喜的去见萧鱼。
结果萧鱼一脸紧张，以为她被人打了，怒气冲冲的拉着她要打回去。
气的戚小玉几天没和他说话。
意识到了的萧鱼，带着粉黛坊的胭脂水粉给她赔礼道歉。
还亲手给她画了一个当下最流行的妆。
和戚小玉自己画的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知他学了多久。
戚小玉问他，他也不说，只道以后她的妆都交给他。
都过去三年了，不知道萧鱼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戚小玉闭着眼，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勾勒，不对，应该下降了才对，毕竟这三年他也没法练手，总不能一边打仗，一边对着自己怜惜吧。
想到萧鱼一个大男人穿着铠甲，对着镜子描红妆的模样，戚小玉就想笑。
萧鱼不知道拿了什么，在她额间画了起来，戚小玉忽然有些担心了，从没听说过化妆要在额间画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看看他画了什么东西。
萧鱼看出了她的企图，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轻声哄着：“小玉等一会再看。”
“哦。”戚小玉应下，准备等他手移开了再看，却不想萧鱼的手一直挡在他眼前，身体还把镜子挡住了。
就算移开手，她也看不到画成什么样了。
萧鱼坏，戚小玉心里骂了一句。
安静的等着他画完，若是他画的不好，就罚他包下整个金粉一品轩好了。
当初萧鱼走的早，三日回门，她都没回去。
上次娶玉腰奴，戚小玉嫌丢脸，也没敢请太傅府的人。
不过玉京传的沸沸扬扬，怕不是早就传回去了。
“小鱼，等下午，我们去一趟太傅府吧。”
“好。”
“不问我为什么吗？”
萧鱼手上动作没停，“当初我没陪你回门，哪怕那里算不上一个家，该有的礼数也要周全。”
“折光将军娶男妻一事本就不光彩，那些人见不得你好，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笑你。”
萧鱼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心虚。
戚小玉冷哼一声，没说话。
虽然他们各有难处，但戚小玉仍是不爽。
若她有权，定是个名扬千古的大奸臣，管他什么礼数家人，定要回去灭了太傅府，让他们一家子都去流放。
“画好看点。”戚小玉命令着，眼睛一眨一眨的，长睫刷在萧鱼掌心，*的他差点遮不住她的眼睛了。
“好了。”他移开手，放下笔。
又拿起口脂，指尖轻点，涂抹在她唇间。
戚小玉看着这个陌生的胭脂盒，有些疑惑，“这不是我的。”
“从琼中带的土特产。”萧鱼认真的涂抹着她的唇瓣。
指尖按在那**清软的唇上，轻轻一碰便凹了下去。
手上残留着一抹红，他也没在意，顺手在自己唇上点了一下。
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似刚经历过亲密事时的痕迹。
“你干嘛？”戚小玉微微睁大眼睛，不太理解这个动作，萧鱼也想上妆？
她认真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萧鱼长的精致，小时候就跟仙童一般，现在也是等比例长开，只不过这几年晒黑了一点，糙了一点，不仅没丑，反而更有男人味儿了。
戚小玉搓了搓手指，“如果你想，我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她画的没他那般好，但她会尽力不破坏萧鱼那张俊脸的。
“唔？”戚小玉瞪大眼睛。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鱼堵住了唇，滚烫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急切，重重一压，在她反应过来时便已离开。
她的口脂晕染到了他的唇上，把那凉薄的唇印上了绛红色，像个毛头小子，和十七八岁时一样，鲜活热烈。
他笑的张扬，露出那颗让戚小玉着迷的虎牙，“多谢夫人。”
戚小玉的脸颊爆红，慌忙抬手想捂住脸。
萧鱼拉住她抬起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此时他的脸上也带着一层薄粉，“小鱼的初吻，送给小玉。”
没了遮挡物的戚小玉浑身烧的厉害，谁知道萧鱼想的是这个。
羞死她了，这也是她的初吻。
她甩开萧鱼的手，噔噔噔朝外跑去。
萧鱼知道她害羞，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颊追了上去，“等等我小玉。”
玉腰奴不知何时又重新捡起了那朵玉兰，一片一片撕扯着他的花瓣，看着越来越枯败的花儿，他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心脏那处不正常的跳动，令他烦躁不已。
距离下次，也快了，这次他要藏好，也希望戚小玉别再那么贪吃，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