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萧鱼听话的收了一点杀气，冷着脸抓着玉腰奴的手腕将他重重推开了。
**衣服的荡夫，不知廉耻的勾引别人的妻子，真是不要脸。
揣着心里对玉腰奴的厌恶，萧鱼扯开他身上的被子裹紧戚小玉，将人抱了起来。
最后嫌弃的看了一眼玉腰奴，带着戚小玉去外屋了。
“今天想穿什么衣服？”萧鱼披上外袍，半蹲在戚小玉身前。
戚小玉想了一下，摇摇头，“随便拿一件就好。”
“小玉。”萧鱼握住她的手贴在脸旁，“我回来了，以后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没人敢拦着你。”
对哦，萧鱼回来了，误会也解开了，那她还怕什么。
戚小玉眨眨眼，“我要穿大红大紫的金丝锦绣，还要有价无市的金钗珠玉。”
姐姐妹妹有的，她也要有。
萧鱼给得起的，她都要。
“好。”萧鱼笑着，“上次那个石榴簪花喜欢吗？是我在云煌城的琼碧苑买的，听城内的人说，琼碧苑和沅湘有合作，专门饲养了一群妖鬼替他们打磨生产珠玉。”
妖鬼有七成是吃人的，还有三成是较弱的小妖，起不了大风浪。
妖鬼擅纺织、擅养珠、制脂粉，比起人类过于缓慢的速度，妖鬼不需要银钱休息，只要给顿饭吃就行，倒是极好的劳动力呢。
“喜欢。”戚小玉回道。
“那等会儿我们出门玩，去金粉一品轩买，好不好？”记得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金粉一品轩的首饰，每次看到别的姑娘戴，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戚小玉眼睛一亮，“好啊，那萧大将军的钱包准备好了没？”
“当然。”
萧鱼以前零花钱少，店里的那些首饰又贵，他也不想送便宜的给戚小玉，所以每次都得存好久才能买得起一个。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萧鱼有了数不尽的财宝，哪怕是把金粉一品轩包下来都没问题。
萧鱼去衣柜里挑选了一件妃色的留仙裙，玫粉的丝带缠绕着腰间，坠着几个小巧的蓝月牙坠。
又从首饰盒里挑出那枚凤钗，和一对海棠绢花，一并放在戚小玉旁，“要我帮你穿吗？夫人。”
一句“夫人”喊的缠绵悱恻，那双墨玉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戚小玉一个人的身影，勾的她脸颊两边泛着绯色。
慌忙接过衣裳，“我自己来。”
萧鱼叹了口气，好似很遗憾，“好吧。”
他拿起凤钗和绢花在戚小玉面前摇了摇，“头发等下我来梳。”
戚小玉红着脸点点头，鼓了鼓唇瞪了他一眼，“那你先把自己收拾好。”
他只披了件外袍，蜜色的，胸膛大喇喇的敞着，看着好不**。
萧鱼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听夫人的。”
“不许这么叫我。”戚小玉嘟囔着，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妇人了，听着好不习惯。
“好。”萧鱼眉眼柔和，“快去吧。”
里屋，玉腰奴还在睡，也不知他平日几时才醒。
戚小玉出了门，去隔壁的书房换衣服，反正逐玉园里也没人，她也不需要怕被人看见。
她哼着不知名江南小调，蹦蹦跳跳的进了书房。
换好衣服后，突然瞥见书桌上那枚和田玉扣，想了一下便顺手带上，准备交给萧鱼，让他查查是谁的。
那玉看着就不便宜，肯定不是府里下人的。
再次回到隔壁时，萧鱼已经穿戴整齐，一头墨发用玉冠高高竖起，玄色的衣袍衬得他冷峻而矜贵，身上除了拇指上的玉扳指未戴任何配饰。
比起年少时的恣意张扬，现在的萧鱼多了不少沉稳和压迫感。
但戚小玉可不会这么认为，她快步走近，凑到他跟前，盯着那枚青色的扳指歪了歪头，“以前怎么从没见你戴过这种首饰？”
离近看，还能看见上面雕刻着的山君图案，那眼睛是一颗血色的宝石，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发出暗色的光。
“好看。”戚小玉咋舌，抬头看他，认真的说：“很衬你。”
萧鱼自见到她起，唇边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他当着戚小玉的面从拇指上取下那枚扳指，又拉起她的手戴上，有些大，不过青色衬的她肌肤雪白。
“这玉养人。”
他抬起她的手，在她愣怔的目光中，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喉间发出一道气音：“也很衬你。”
戚小玉指尖动了动，只说出一句：“不知羞。”
“对我夫人，还要遮遮掩掩装羞涩，那还得了。”萧鱼牵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
幸好这间屋子修缮时，在里屋和外屋都放了一座梳妆台，不然萧鱼可不想带着她和玉腰奴在一屋。
“对了，这个给你。”她把和田玉扣递给萧鱼，“是我在祠堂院子里捡到的，看着不似俗物。”
萧鱼顿了一下，将玉扣塞到了袖子里，“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找。”
戚小玉点点头，透过镜子看着萧鱼，骨节均匀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头顶**到发尾，按的她舒服的眯起眼睛，才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她拨弄着指尖的扳指，感受着头上传来的力道，又轻又软，丝毫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这不是萧鱼第一次给她梳头，除了侍女，一般只有夫君能给妻子梳头，以前戚小玉不懂，只觉得他们异常亲密，嫁了人，学了不少规矩，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和萧鱼早已越界。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萧鱼给她绾发时，指尖好像经常从她耳边拂过，有些*，刺激的她耳尖发烫。
当他再一次拂过她的耳朵，戚小玉躲了躲，轻笑着说：“*。”
耳朵是她的敏感点，她不清楚萧鱼知不知道。
身后的萧鱼没说话，只是没那么频繁的蹭她的耳朵了，耳尖的热意慢慢散了下来，戚小玉重新看向镜子。
少女没有上妆，可脸颊上自带一抹粉晕，眉毛纤细微蹙着，精致眼睛也一直水汪汪的，鼻尖不知何时带上了几颗小小的汗珠，唇瓣微微嘟着。
额间的碎发没有如往常那般撇到一边，而是随意散着，“我的头发。”
她想回头，却被萧鱼按住，弯腰在她耳边：“小玉想怎么梳就怎么梳。”
“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自己的刘海了。”
戚小玉睫毛轻颤，在眼底打下一抹扇形的阴影，“可是我......”
“有我在。”
一句话让她安了心，老夫人也说过，女人自嫁了人以后当以夫君为主。
虽然戚小玉从不认同，可若她的夫君以她为主呢？
她笑了，那等于她还是以自己为主。
“那我要梳别人没梳过的。”戚小玉扬了扬下巴，示意萧鱼开始。
刚刚好看起来沉稳的萧鱼，此时捏着她的发丝倒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那剑眉微微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头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的啦，照你会的来。”
闻言，萧鱼抬了抬眸，也跟着笑了起来，手指灵活的勾着她的发丝。
与室外甜蜜的夫妻不同，室内安静的不行，只有某人均匀的呼吸声。
玉腰奴单腿撑着坐在榻上，听着二人的对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他挥了挥手，窗户打开，这雨来的突然也走的突然。
一只半开的粉色玉兰探出窗来，带着晶莹的水珠。
含羞带怯的模样，令玉腰奴有些不适，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指尖一掐，那朵玉兰甩落一滴雨珠，落在他的手中。
玉腰奴捏着他，放在鼻尖嗅了嗅，偏甜的辛香。
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喜欢浓郁的蜜香。
颜色倒还不错，粉中透紫，花瓣偏透明。
玉腰奴盯着他看了一会，不屑的扔到一旁，看着他身上那股鲜活羞涩劲一点一点褪下，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道行那么浅，靠一个女人的怜悯妄想成精，真是愚蠢。
遇到了他，算他走运，可以重新投胎再修了，下辈子说不定就遇不到会护着他的女人了。
玉腰奴心想自己这是给了他机会，让他自立自强，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