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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亮了几次，姜柚的电话、姜柚的消息、公司的群聊，他统统没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苏湄不可能真的走。
她闹脾气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远跑到楼下便利店买根冰棍，回来就跟他和好。
**走那年她哭成那样，他说了句“别哭了”，她就再也没在他面前掉过泪。
她多懂事啊。
懂事得让他以为她永远不会走。
车停进地库，他两步并一步上电梯。
推开门。
客厅空了一半。
陆逾白鞋都没换，径直走向卧室。
衣柜门开着，属于她的那一半全空了，衣架还零零散散挂着几个。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没了，只剩下他送过的那瓶香水，孤零零立在角落。
他的目光扫过去，忽然定住了。
卧室角落的洗衣篮里，搭着一件月白色的缎面礼服。
灯光照上去，能看见裙摆处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红酒的暗红，还有泥灰色的脚印。
他记得这件裙子。
林苏湄母亲去世那年，她在衣柜最深处挂了这件衣服，说：
“我妈说等我结婚穿”。
他当时站在旁边，随口应了声“嗯”，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陆逾白伸手拎起来，缎面冰凉**，指腹触到那些污渍时，他心口猛地一抽。
他掏出手机，搜索“陆氏集团 自媒体晚宴”。
视频加载出来。
画面里他还没有出现。
花圈推上来时，他看见林苏湄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膝盖软下去又硬撑住。
姜柚泼红酒时，镜头怼在她脸上，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连眼睛都没眨。
弹幕从他眼前刷过去：
“活该”
“**”
“退网”。
记者把话筒戳到她嘴边，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摇头。
人群冲上去撕她礼服时，她抱着头蹲下去，而他就站在两米外，手插在口袋里。
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陆逾白关掉视频，手在发抖。
门铃响了。
他拉开门，姜柚站在外面，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睛肿得像桃。
她缩着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逾白哥，我害怕，外面好大的雨，我打不到车……”
陆逾白没让她进门。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让你去质问她，你为什么擅自曲解我的意思去羞辱她？”
姜柚愣住，睫毛上的水珠往下滴。
“我……我没有羞辱她啊，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