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妈妈急忙来拉我：
“你是，你当然是。”
“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你给妈妈一个机会，让妈妈补偿你。”
“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
“不好。”
“你在我这里，没有额度了。”
“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她抓着我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我一点点将手抽回来，转身离开。
身后还在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再回头。
后来，我在图书馆看见了一本童话书。
封面有些旧，我拿下来，翻了几页。
是小时候，妈妈给我读过的那一本。
我把书借回了宿舍。
洗漱后，靠着枕头，一页页往后翻。
翻到从前没有听过的地方，又往后读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页。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爸爸妈妈后来又来过几次。
我没有再见他们。
后来再次领奖时，我独自上台，发表感言，接过属于自己的证书。
享受属于自己的掌声。
后来听人说，妈妈也来了。
她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很久。
但我已经不需要她了。
毕业后，我加入了导师的项目，投身于科研事业。
也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我们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一个孩子。
孩子睡前喜欢缠着我讲故事。
有次读到一半，她已经困得揉眼睛，却还拉着我的手：
“妈妈，还没讲完。”
我摸了摸她的头。
“困了就先睡，明天接着讲。”
她看着我：
“明天你还给我讲吗？”
我点头：
“当然，只要你想听，妈妈会一直给你讲。”
她这才松开手，往我怀里靠了靠。
我抱着她，等她睡熟，才轻轻合上书。
每年拍全家福的习惯，我还是保留了下来。
摄影师举起相机。
丈夫站在身旁，孩子牵着我的手。
快门声响起。
这一次，我站在全家福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