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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玉佩前往后院。
后院僻静,月光冷冷洒下来,尽数落在那人的发顶肩头。
沈初坐在床前,身形挺拔清瘦,眉眼清冷,像不染凡尘的天神。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所有疏离尽数化开。
他快步过来,伸手将我拥入怀中,声音低哑温柔:
「阿禾,你来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将玉佩郑重地放进他的手心。
他又惊又喜:
「阿禾,你怎么待我这般好?」
「那当然,我心里就一个你,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笑着去刮他的鼻子。
他是我从后山捡来的男人。
那日大雨,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荒草里,却仍掩盖不住周身的气度,尤其是那张脸,好看得简直过分。
我便将他捡回了后院。
他醒来那日,戒备极重。
眼神凛冽,反手就摸出枕边短刀,抵在我的脖颈上:
「你是谁?我又是谁?」
我这才发现他失了忆。
所幸说我是他未过门的未婚妻。
可惜成婚当日仇家寻来,他为护我跌落山崖,失了记忆。
他眼底疑虑未消,死死盯着我:
「既是未婚妻,你为何嫁了旁人?」
我愣了愣。
随即抬手打了他一巴掌,红着眼哭:
「我不嫁人,哪里来的银子给你治满身重伤?」
我的演技一向是极好的。
短短几句,便将不受宠爱,被妾室踩在头顶的形象树立得淋漓尽致。
沈初静静听着。
那晚,他身体力行地哄了我好久。
思绪回笼现实。
他抱着我,掌心轻轻**我的后背,低声诱我:
「那阿禾,跟他和离,好不好?」
我眼眶一红,埋在他怀里闷声哽咽: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一身旧伤未愈,仇家仍在暗处。我若是没了蒋家这层外衣,谁护你安稳?」
沈初不说话了。
他将我死死抱在怀中,而后握住我的手,缓缓下移,放在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上,嗓音沉得发哑:
「都怪我没用。」
「给不了你锦衣满堂,也给不了你名分安稳。」
「我只有这一身力气,能好好疼你。」
我醒来时,沈初仍在熟睡中。
我轻轻地抬起他的手臂,又从满地散落的衣裳中找到自己的,刚溜回自己的屋子,就看见蒋庭安坐在桌边。
他一身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抬眼看向我,目光沉沉:
「你昨夜,去何处了?」
我垂着头,不答话,只攥紧袖口,肩膀微微垮下来。
蒋庭安见我这副样子,心底那点不悦硬生生压下去,长长叹了口气,上前伸手想揽住我的肩:
「好了,别摆这副脸色。昨夜晚晴忽然昏厥,我放心不下,只得过去照看,实在是身不由己。」
我落了几滴泪。
他的语气又软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