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没有给陈志红喘息的机会。周末,我把三年的“账本”剪成一条十三分钟的长视频,发了出去。
视频里没有哭惨,没有谩骂,只有时间线。
护理日记的第一页,婆婆中风当晚,是我在医院陪护的第十八天。陈志远来看过一次,待了四十分钟,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妈妈快点好起来”,然后就没再出现过。
然后是钱。
我把手写账本一页页拍下来:辞职前攒的八万积蓄,一笔笔转出去;向三个同学借的三万二,借条还在,一张张拍得清清楚楚;卖掉婚前那辆代步车,卖了四万,卖车合同上的签名还是我的。四十七张转账单据,合计十一万八。
接着是四份报警回执的扫描件。报警原因一栏,写的都是“家庭**,家属限制人身自由”。
最后,是几段录音。陈志红每周上门挑刺时尖酸刻薄的声音,赵桂芬深夜里中气十足的**。
还有一段,是赵桂芬说的:“我那点退休金都被你霍霍完了,你个败家的。”那是三年前她中风刚出院时骂我的,嫌弃我给她买的饭太贵。当时我没接话,但手机录下了。
视频最后,我只放了一张照片:父亲的遗像。配了一行字——“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因为有人藏起了我的***。这不是家务事,这是人命。”
这条视频,爆了。
陈志远单位收到大量举报,停职调查,账号被封。
曾经骂我“白眼狼”的亲戚们,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这次换了个方向。
“晚晚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家丑不可外扬啊……”
“婶子,”我打断她,“三年前你们骂我白眼狼的时候,怎么不提家丑不可外扬?回去告诉陈志远陈志红,把我垫的十一万八还了,再来跟我谈删视频。”
电话那头,一个个都哑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