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事转发给我一条视频,播放量已达三百万。
镜头里,陈志远坐在赵桂芬的病床边,握着老人枯瘦的手,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我前妻,现在年薪三十万。瘫痪的老妈她都不来看一眼,也不肯出一分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活像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孝子。
视频配着大字标题《年薪30万前妻弃养瘫痪婆婆》,后面还有一段“证据”,正是我当年给婆婆喂饭的旧视频,剪掉了我的声音,陈志远哽咽道:“你们看,她那时候多会装,现在露出真面目了……”
评论区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淹过来。
“这种女人就该天打雷劈!”
“年薪三十万,给婆婆花一分钱都不肯?良心被狗吃了!”
“求地址,我去她单位拉**!”
有人扒出我工作的门店,打电话来骂我“不孝女,***”。
电话一个接一个,前台的同事接了三个就受不了了,把电话线拔了。
有客户当着满店的人指着我的鼻子说,她不买“白眼狼”卖的东西。
业绩断崖式下跌。
区域经理找苏晴谈话,话里话外要辞退我。
苏晴顶了回去,但我知道她压力很大。
陈志红的语音一条条发过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林晚棠,看见没?网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识相的,快点滚蛋,从此以后别在这个城市出现。”
深夜,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地板上,划着满屏诅咒我和我全家的话。
有人P了我的照片,把我的脸贴在一头猪身上。有人找到了我老家的地址,说要去找我弟弟。
我的手在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但我一个字都没有回。
苏晴顶着董事会的压力把我保了下来。
那天她在办公室关上门,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忍住。要赢,就要赢得他们翻不了身。”
我点头。然后我给陈志红回了条语音,语气平静得像在约下午茶:
“行啊。下周三上午十点,把**穿戴整齐。我在店门口,给你们送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