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到工作室，小唐已经等在门口。
她脸色很差，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
「云舒姐，展览出问题了。」
「慢慢说。」
「海城文化馆刚通知，原定展厅暂时不能使用，理由是安全复核。」
我把包放下。
「什么时候通知的？」
「今天上午。还有两家赞助商撤资了，活动宣传也暂停了。」
我看向她。
「知道原因吗？」
小唐迟疑了一下，把一份打印件递给我。
「他们都收到了同一份邮件。」
邮件里说，工作室资金状况不稳定。
负责人私生活混乱，项目可能存在违约风险。
内容没有署名，但其中几个措辞资金链、关联方风险只有梁阔最熟悉。
他做俱乐部融资的时候，天天把这些词挂在嘴边。
我放下打印件。
「撤资金额？」
「两千万。」
「文化馆那边呢？」
「说要等上级重新评估。」
我拿出手**开银行账户。
小唐赶紧拦住我。
「云舒姐，你不要马上补钱，现在情况还没弄清楚。」
「项目不能停。展览已经筹备了八个月，手艺人的东西都运过来了。」
我给财务转了两千万，随后让法务给那两家赞助商发了正式函。
合同里写得清楚，临时撤资需要承担违约责任。
小唐站在旁边，仍旧不放心。
「你真的不打算先和梁阔谈谈？」
「没有必要。」
「万一这件事真是他做的呢？」
「那就更没有必要。」
我走到展厅模型前。
外祖父去世前把很多手稿交给我。
说真正该被留下的东西，不应该因为一时的风浪就消失。
我记住了这句话。
下午，我联系了文化馆的项目负责人，对方一直避而不见。
我没有继续打电话，直接带着完整方案去了他办公室。
门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负责人不在。
我把材料放在桌上。
「请转告他，展览不会延期。资金缺口也已经补齐。」
对方愣住。
「你们已经解决了？」
「钱不是问题。」
我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但如果有人利用职务影响项目，我会把情况如实递交到上级部门。」
这句话传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文化馆重新打来电话。
原定展厅继续保留，只是审批流程需要重新走一遍。
我答应了。
晚上九点，我收到何妙发来的消息。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吗？
我没有回复。
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观澜阁空荡荡的客厅里，配文写着：有些人搬走了，也带不走自己留在这里的痕迹。
我看了几秒，直接删除。
十分钟后，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梁家父母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