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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川盯着我，脸色阴沉。
“项目基地不是旅游景点，你去了只会添乱。”
“我只是想请你的同事喝杯咖啡。”
我露出受伤的表情。
“还是说，那里有什么人不能让我见？”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项目进入最后验收，地址临时变更，我也得服从安排。”
“下午茶退了，别给我惹麻烦。”
说完，他拿起外套离开。
门一关，我脸上的委屈彻底消失。
项目做了两年，偏偏在我要去慰问时更换地址。
我拿出科技展的宣传册。
**虚拟**的公司名叫幻境视觉。
既然那套**出自他们，答案应该也在那里。
次日下午，我来到幻境视觉。
“我想定制一套视频**。”
“您喜欢什么风格？”
“昨天展会上那套跨江大桥办公室就不错。”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
“那是周先生的私人模板，不能复制。”
我佯装惊讶。
“是周泽川吗？”
“对，您认识周总？”
“我是他未婚妻。”
旁边的同事脱口而出：
“可一直和我们对接的是乔小姐，她说自己是周总的......”
话没说完，里面传来乔蔓的声音。
“会议室的灯光不够亮，川哥下次跟她视频，很容易穿帮。”
我推开虚掩的门。
巨大的绿幕前，乔蔓正指挥工作人员调试。
她看见我，只慌了一瞬，很快便笑了。
“嫂子，你还真找来了。”
旁边的屏幕上，排列着十几套虚拟场景。
办公室、高速、机场贵宾厅、医院走廊......
下面标注着我的生日、手术、升职宴和外婆葬礼。
原来周泽川的每一次缺席，都不是临时有事。
他早和乔蔓商量好了，用哪套**骗我。
我举起手机拍照。
乔蔓没拦，反而侧身让开。
“拍清楚一点。”
“这些**可不便宜，为了配合天气和时间，灯光改了十几版。”
她点开医院走廊。
“这套还有印象吗？”
“你做手术那晚，川哥就是用它陪你视频的。”
那晚周泽川说同事出了车祸，必须留在医院。
我疼得一夜没睡，护士问要不要联系家属，我还摇头说，他比我更需要照顾别人。
乔蔓笑道：
“这些场景都是我替他挑的。”
“你确实挺好哄。”
“川哥只要皱皱眉，说一句身不由己，你就什么都信。”
我看向标注着外婆葬礼的**。
“外婆去世那晚，他也和你在一起？”
“是啊。”
“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想去医院，我不让。”
“我说他要是敢走，我们就到此为止。”
她压低声音。
“最后，他选了我。”
胸口像被什么凿穿。
外婆临终前还在替他开脱。
而他所谓的身不由己，不过是舍不得让乔蔓不高兴。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泽川冲进来，一把夺走我的手机。
“谁让你来这里的？”
“把照片**！”
我看着他，笑了。
“你不问我看见了什么，也不解释为什么骗我。”
“你第一句话，是让我删照片？”
他将乔蔓护到身后。
“这些是商业资料，传出去会影响她的工作，你别发疯。”
“她帮你骗了我两年，你担心的却还是她？”
“外婆临终前一直在等你，你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那晚是我答应陪她过生日的！”
周泽川脱口而出。
“乔蔓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无亲无故，我临时离开，她怎么办？”
“医院有医生照顾你，外婆也有人抢救。”
“可我走了，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四周瞬间安静。
我看着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原来在他心里，外婆的最后一面、我的痛苦，全比不上乔蔓的一场生日。
我没有再争。
“手机还我。”
“你先答应不曝光乔蔓。”
我点点头。
“好。”
周泽川这才把手机递回来。
他不知道，照片早已自动上传云盘。
回到家，我把确认书拍给律师。
律师很快回复：
“签字有效，可以按约追偿。”
我退掉下午茶，取消婚礼场地，把证据上传云盘。
最后，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在枯萎的玫瑰旁。
卧室里，还挂着三个月后要穿的婚纱。
我看了很久，拉出行李箱。
既然周泽川觉得我永远不会走。
这一次，我就让他回来以后，再也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