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校园墙爆了。
“经管学院保研第一偷室友百万包？”
“我知道她，顾南栀吧，平时穿得没logo，原来是装低调。”
“穷还虚荣，最可怕。”
“这要是不取消保研，学校就真烂了。”
“包都在柜子里了，还能洗？”
我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翻着评论。
越翻越想笑。
我和家里约法三章，隐瞒身份来读大学。
我以为这样就能只靠成绩说话。
结果有人看我不把家世挂在脸上，就认定我好踩。
九点二十，沈绾开了直播。
她哭得眼妆全花，镜头对着宿舍门口。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们住一起三年，我一直把她们当朋友。”
叶檀站在她身边，眼眶通红。
“绾绾，先别哭。也许真的是误会。”
邵临带着两个学生会成员进来。
他是学院学生会**，也是这次保研材料志愿审核组成员。
全院都知道，他对叶檀不一般。
贫困生材料，他帮她改。
公众号人物稿，他给她拍。
优秀学生评选，他在群里替她拉票，说“努力的人不该输给资源”。
我以前懒得管。
现在看来，他只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处，审判别人。
直播里，邵临语气严肃。
“我们只是协助老师保护现场，不会随便定性。但如果确实涉及**，学院绝不会包庇。”
宿管阿姨拿着备用钥匙，站在我的柜子前。
辅导员还没到。
邵临却已经安排人举着手机。
柜门打开。
那只银灰色手包躺在我的毛衣下面。
沈绾尖叫一声。
“顾南栀！”
叶檀捂住嘴，眼泪立刻落下来。
“怎么会真的在南栀柜子里……”
直播间瞬间炸开。
“人赃俱获。”
“保研第一就这？”
“建议开除。”
“这种人以后进金融行业才可怕吧。”
“成绩好有什么用，人品烂透。”
我盯着屏幕，心反而静下来。
她们已经动手了。
只要动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十点二十，我收好电脑，从图书馆离开。
但我没有回寝室。
我去了校内咖啡馆。
那里有监控，有消费记录，也有通宵自习的学生。
我点了一杯热牛奶，坐到靠摄像头的位置，继续改PPT。
十一点半，辅导员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累。
“南栀，明早九点来学院会议室。**、保研工作组老师、宿管中心老师都会在。”
我问：
“今晚宿舍现场封存了吗？”
她顿了一下。
“已经封了。”
“直播开柜之前，您在场吗？”
电话那头沉默。
我懂了。
他们急了。
她们急着把“赃物”拍给所有人看。
急着让全校先给我判刑。
第二天早上，我去学院楼。
路上有人故意放大声音。
“她就是偷包那个？”
“听说一百多万，够判了吧？”
“还保研呢，脸皮真厚。”
有人举起手机拍我。
我没有骂她。
因为真正脏的人不在路上。
在会议室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