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身为养女，独自照顾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母亲8年。
弟弟和弟媳在城里没回过一次。
直到老房子拆迁，他们拎着两箱牛奶连夜赶回来。
进门就举着手机拍我。
第二天，我收到了社区的实名举报。
来人调查前，弟弟打来电话。
“姐，我念你的情。”
“不想人财两空，就乖乖配合签字，自愿放弃房子。”
我沉默片刻回了句。
“你都举报我**老人，控制财产了，也不差多加一条。”
“拒***。”
，拆迁通知贴出来第三天，程泽楠回来了。
整整八年，他没踏进过家门一步。
他拎着两箱牛奶，身后跟着媳妇周莉。
“姐，好久不见啊。”
程泽楠笑着打招呼。
眼睛却压根没往屋里看。
周莉更直接，手机举起来就对着我拍。
“姐，你别动，这个角度好。”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脏尿垫。
“你们在拍什么？”
“我跟莉莉在做短视频账号，记录生活嘛。”
周莉拿着手机，镜头扫过客厅。
“正好回来看看妈。”
正好？
他们什么目的，我心知肚明。
母亲坐在轮椅上。
歪着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程泽楠在她面前蹲下。
“妈，还认得我吗？”
母亲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半天。
慢慢摇了摇头。
程泽楠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看来**记性，确实不好。”
周莉在旁边小声嘀咕，“拍到了吧？”
“拍到了。”
我推着妈进卧室擦脸。
程泽楠跟进来，手机还举着。
“姐，妈这样难受不？”
“当然难受。”
我用热毛巾给妈擦手。
“阿尔茨海默病，加上脑梗越来越严重。”
“那她这样……是不是特别遭罪？”
周莉的语气听着特别心疼。
可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正调整手机角度。
“姐，你平时就这么照顾**？”
“不然呢？”
程泽楠和周莉对视一眼。
那天晚上，他们破天荒没走。
说要在老房子住一晚。
我懒的管他们，照常给妈喂饭。
程泽楠在旁边拍了半天，问东问西。
“姐，妈每天吃几顿？”
“三顿。”
“都吃什么？”
“流食，她嚼不动了。”
“那她晚上闹不闹？”
“有时候闹，认不得人，会喊。”
我一句一句答，手里没停过。
周莉突然说，“姐，你这样照顾，妈会不会不舒服？”
我手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周莉没再继续问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正打算出门买菜。
两个穿马甲的人拦住我。
“请问，是程安然吗？”
“我是。”
“自我介绍下，我们是社区的工作人员。”
“有人实名举报你**老人，控制老人财产，我们需要上门调查。”
我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地上。
“开什么玩笑，我没有！”
“请您配合。”
没办法，我只能重新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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