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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汤的香气漫开来。
林小乔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递给他。
“泽霖，你喝一点。”
裴泽霖没接。
他靠在床头，手指按着眉心。
“放下吧。”
林小乔没放下。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就着她的手喝了。
“泽霖，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婚礼……要不取消吧。”
裴泽霖猛地抬头。
林小乔被他眼神吓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那婚礼定金加布置，前后花了五六十万。我今早刷到渺渺朋友圈，她身上那件婚纱，我认得，五万多。”
“上市是上市了，可公司账上什么情况，我虽然不懂，也听于川提过一句，资金紧得很。”
“这时候，不能掉链子的。”
裴泽霖没说话。
林小乔观察着他的脸色，又小声补了一句：
“再说……渺渺也是，怎么不体谅你呢。”
“她从小在海城长大，哪里知道钱难挣。”
她说着，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
“说起来，我还记得她小学那几年。”
“她爸妈那时候闹矛盾，**带着她回老家体验生活。”
“她刚回来的时候，冲厕所不知道要打水，洗澡也没试过去公共浴室。”
“是我陪着她，一点点教的。”
裴泽霖抬眼。
“我还记得她六年级那年，她爸派了好几辆豪车来接她们母女回海城。那些车我叫不上名字，但我那时候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