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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致礼找了很多人去查蒋琪的行踪。
他先去了蒋琪老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邻居探出头来说：“别敲了，这家老**走了以后，闺女就没回来过。”
他又回了公司，前台说她很久没来了，连离职手续都没办，具体去了哪里不知道。
他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甚至连蒋琪妈妈以前住的老房子都去了，还是扑了个空。
第三天，朋友发来一张照片，是***拍的。
照片里蒋琪穿着白色工作服，站在一家疗养院门口，头发剪短了，瘦了很多，但嘴角有一点笑意。
朋友说：“她在这边学护理，过得挺好的，你就别打扰她了。”
裴致礼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里的蒋琪，是他很久没见过的样子。
她以前总是围着他转，眼里全是他，现在她的眼睛看着别处，那里没有他。
他订了最近的航班，飞了过去。
到了那家疗养院门口，他没敢进去，在外面站了一天。
傍晚时分，蒋琪出来了，她换了一件米色外套，背着包往公交站走。
裴致礼跟在后面，保持十几步的距离。
蒋琪走到公交站，站定，忽然回过头。
裴致礼慌忙躲开。
他突然不敢面对她了。
没有异常后，她转过头，上了公交车。
车门关上，车子开走，裴致礼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蒋琪也是这样坐公交车来找他。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她每次都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就为了给他送一碗自己做的汤。
她说：“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他那时候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后来他有钱了，有车了，却再也没有坐过一个小时的公交去找她。
他站在原地，天慢慢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出手机，翻出蒋琪的号码，拨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空号。
他蹲在路边，像个被丢下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坐一个小时的公交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