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２
怀孕七个月时，我第一次因为产检费和顾承吵起来。
医生说胎儿偏小，让补充营养，定期复查。
检查费一千二。
周玉兰立刻打电话。
“怎么又检查？我们那会儿怀孩子，哪有这么多事？”
“医生说安安偏小。”
“偏小怎么了？孩子太大还不好生呢。”
顾思思发来一张照片。
她也怀孕了，比我晚两个月。
一整柜进口燕窝和营养品。
周玉兰转头发消息。
“思思怀的是男孩，得好好补。你这个检查费先缓缓。”
我盯着“男孩”两个字，心里发冷。
后来安安出生，是个女儿。
婆婆来医院看了一眼，连抱都没抱。
“女孩也挺好，省心。”
顾承抱过她一次。
安安小小一团，在他怀里睁着眼。
他低头看了几秒，表情有一瞬间柔软。
我以为一切会变。
可出院第二天，顾承把安安的尿不湿、奶粉、湿巾全部列进表格。
母婴用品属于林晚主导消费，需提前申请。
奶粉按父母各５０％承担，需提供正规**。
月嫂属于个人享受，不予拼单。
我刚剖腹产，伤口疼得直不起腰。
夜里安安哭，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客厅走。
婆婆嫌吵，第二天在群里发。
“孩子哭闹属于母亲安抚能力不足，建议林晚学习育儿课程，费用自理。”
顾承回复：“同意。”
我忍了。
因为顾承不止一次说过。
“林晚，你没有收入。真离婚，你拿什么养孩子？”
这些话像锁，锁住了我的脚。
安安三个月开始起疹子。
我拍照发群里，问能不能换温和一点的奶粉。
周玉兰说：“小孩子皮肤嫩，别大惊小怪。”
顾思思说：“嫂子，你是不是在家太闲了？天天盯着孩子找病。”
顾承隔了很久回。
“不要过度医疗。”
我自己省下饭钱买了小罐试用装。
安安喝完那几天，红疹确实退了些。
可试用装很快见底。
我向顾承提过一次。
“防过敏奶粉一个月要多花八百左右。”
他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八百？林晚，你知道思思孩子一个月也才喝几罐奶吗？”
“可是安安过敏。”
“别给我制造特殊需求。”
那天晚上，我偶然看到他手机弹出银行提示。
向顾思思转账50000元。
顾承很快按灭屏幕。
我问：“你给思思转钱？”
他皱眉：“礼金往来，别什么都管。”
我没再说话。
只是趁他去洗澡时，把那条银行弹窗拍了下来。
同一周，我为了198元防过敏奶粉，在群里求了一晚上。
最后换来一分钱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