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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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通秦予安的电话。
大学学长,现在是儿童医院早产儿救治专家。
“知夏?”
我眼泪掉下来:“秦医生,如果我想带孩子离开,你还愿意帮我吗?”
他没问为什么,只说:“愿意,孩子现在怎么样?”
我把检查单拍给他。
几分钟后他电话打回来,语气严肃:“不能等,这针今晚必须用,我现在在外地会诊,最快明天早上到,钱我想办法,你先守住孩子,别再把希望全放在沈砚身上。”
别把希望放在沈砚身上。
这句话,三年前就该有人告诉我。
出院前星眠情况暂时稳住,但医生说药还是要尽快用。
我抱着账单给我妈打电话。
“妈,星眠要用药,六千八,你们能不能先借我?”
电话那边很吵,像在打麻将。
我妈不耐烦:“你嫁进沈家了,跟娘家哭穷像什么样?”
“沈砚不给,孩子真的危险。”
“你弟下个月订婚,彩礼酒席房贷哪样不要钱?你别拿孩子吓唬我,再说了,不是还有沈砚吗?你哄哄他不就行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电话挂断。
下午陈伯来了一趟病房。
我以为沈砚终于让他送钱来。
可陈伯只放下一袋产妇用品:最便宜的卫生巾,两包纸尿裤,一盒不知名奶粉。
“**,先生说家里账面最近紧,您省着点用,先生还说了,规矩不能坏,坏了大家都烧心。”
“星眠的药呢?”
陈伯皱眉:“**,做人不能太贪,许小姐一个人带孩子都没像您这么闹腾,先生立规矩就是为了不烧心,您别总让他烧心,嫌贵?**,有些事不能光看价钱。”
陈伯走后,护士悄悄塞给我一个保温杯:“红糖水,喝点吧。”
夜里星眠哭得很轻。
她太小了,连哭声都像随时会断。
我把她的小手贴在脸边:“宝宝,再撑一撑。”
手机亮起。
许念又发朋友圈。
这次是沈砚给她女儿戴长命锁的视频。
配文:“他说,小朋友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东西好是好,但用着安心,不烧心。”
我低头看保温箱里的星眠,她胸口起伏得那么艰难。
第二天秦予安联系上主治医生。
第三天医生说可以申请院内紧急调药,但需要家属签字,费用也要尽快补齐。
我签了字。
笔尖落在纸上时,手抖得厉害。
我又给沈砚打电话。
这次他接得倒快。
“又缺钱?”
“医生已经联系调药了,六千八,我可以写借条,只要今天让星眠用上药。”
“林知夏。”他声音里带着倦意,“你演得不累吗?规矩就是规矩,我沈砚做事向来稳,不是我稳,是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做错事,你抽到多少就是多少,别让我烧心。”
“我没有演,孩子真有那么严重,医院会找我,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哭。”
我轻声问:“如果是许念的女儿呢?”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你跟她比什么?许念从来不会张口闭口要钱,我给安安花钱,花多少都不烧心,给你花钱,一分都烧心。”
我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下来。
许念当然不用要,因为她想要的,沈砚都会主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