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江述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浓浓的厌恶。
“为了不让妍妍吃个鲍鱼，你连救护车都叫来了？”
“沈念，你是不是有病！
你以为你弄点假血浆躺在地上，就能逼我回去？”
我没有力气反驳。
失血过多让我的四肢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旁边随车的急救医生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你是产妇的丈夫吗！
产妇现在大出血，胎心微弱，随时有生命危险！”
“马上到市中心医院急诊，你立刻过来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后，江述发出一声极其嘲讽的冷笑。
“行啊沈念，连群演都雇上了。”
“你告诉那个假医生，演一场戏多少钱，我出双倍。”
“让妍妍吃不好饭，你就算真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去看你一眼。”
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急救医生拿着被挂断的手机，满脸错愕。
“这……这真的是你丈夫？”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带血的担架上。
“不是。”
“他是个死人。”
到了医院，我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刺眼的无影灯打在我的脸上。
冰冷的器械在我的身体里探入。
“血压下降！
心率偏高！”
“胎心听不到！
准备*超！”
医生焦急的指令声在我耳边不断盘旋。
几分钟后，主治医生走到我的床头，眼神里满是不忍。
“沈女士，很抱歉。”
“因为长时间重度饥饿导致母体虚弱，加上剧烈撞击引发胎盘早剥。”
“孩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现在死胎留在体内会引起大出血和感染，必须立刻进行引产手术。”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
我的手缓缓抚上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里曾经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每天晚上都会隔着肚皮踢我的手心。
现在，那里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
“家属呢？
引产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在抢救室外大声询问。
我撑起沉重的眼皮，声音沙哑得可怕。
“没有家属。”
“我自己签。”
护士犹豫了一下，将手术同意书递到我面前。
我握着笔，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在“同意引产”那四个字下面，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被推入静脉。
扩宫的剧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我的骨髓。
我死死咬住毛巾，汗水浸透了头发。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江述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护士看我疼得快晕过去，好心帮我按了接听，举到我面前。
屏幕里，江述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宋妍妍依偎在他的怀里，手里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
“沈念，戏演够了吗？”
江述居高临下地看着镜头里的我。
他完全无视了我惨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
“妍妍刚才被你叫救护车的动静吓到了，心脏一直不舒服。”
“你现在立刻滚回来，给她道个歉。”
我疼得浑身痉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宋妍妍凑到屏幕前，瞪大无辜的眼睛。
“嫂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呀？
是不是饿的？”
“我都说了，断食排毒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的。”
“你如果实在受不了，就跟述哥服个软嘛，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
江述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宋妍妍的头发。
“别管她，她就是矫情。”
“孕妇本来就该控制体重，她倒好，天天拿肚子里的肉球当借口要吃要喝。”
“沈念我告诉你，十分钟内我不见你人，你那些破保胎药我全扔垃圾桶。”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
感受着下身不断涌出的鲜血和生命流逝的空洞。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
“江述，你把药扔了吧。”
“我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