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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煊赶回医院时,乔月正坐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只药袋。

他走到她面前:“之瑶联系过你吗?”

乔月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

“孩子我没留。”

齐煊愣了好一会儿:“为什么?”

乔月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齐煊看着她:“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儿。”

“找到了呢?让她再等你一次?”

齐煊没说话。

过了许久,乔月问:

“我有什么资格说你?那年你单独拍我,我明知道,也没躲。”

那年他们三个吃完饭,在店门口请人拍了张合照。

之瑶去结账,乔月站在路灯下等她,齐煊又举起手机。

乔月听见快门,回头笑:“怎么又拍?”

“刚才那张你闭眼了。”

她知道自己没闭眼,没有戳穿。

那时他们还没有接吻,没有**。

只是齐煊出任务前会下意识找她说几句话,

她值夜班时,他也会绕路送一杯热咖啡。

谁都没有承认过。

谁都告诉自己,只是朋友。

直到他从战区回来,她成了他的治疗师。

拥抱有了理由,牵手有了理由,深夜陪伴也有了理由。

最后连越界,都被他们解释成失控。

乔月闭了闭眼。

“我会辞职,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齐煊没有挽留。

因为这一次,他竟然找不到一句留下她的理由。

乔月走后,齐煊没有离开医院。

他去了烧伤科。

值班护士翻到之瑶的名字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家属?”

齐煊喉结滚动。

“我是她丈夫。”

护士沉默两秒。

“她左脚烧伤不轻,腿上还有压伤。那天醒来后一直问什么时候能下地。”

“听说可以坐轮椅,就催着办了出院手续。”

齐煊指尖发冷。

“她疼得厉害吗?”

“换药的时候一直没出声。”

护士顿了顿。

“倒是前几个月,她常来皮肤科。”

“长期戴口罩,脸上反复过敏,医生让她少戴,她说没办法。”

齐煊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齐煊想起有天晚上,之瑶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涂药。

他走出卧室,看见镜里她发红的脸颊,立刻别开了眼。

之瑶听见脚步,药盖都没拧好,就把口罩戴了回去。

那晚他还催她早点睡。

更早以前,她采访时崴了脚。

他背着她走了两条街,嘴上一直骂她不小心。

她趴在他肩上笑。

“齐煊,我就是蹭破点皮。”

他却说:

“你疼一下我都舍不得。”

如今那只脚留下烧伤。

而他当时,亲手松开了压在货架下的她。

齐煊坐在医院长椅上,很久都没动。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报社公众号推送了一篇新的海外报道。

署名只有三个字。

沈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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