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盯着那张纸。
手指一点点发冷。
下一秒，我冲过去撕开申请。
纸张裂开的声音响在办公室。
“不要。”
“不能退学。”
“我没有问题。”
我蹲下来，一片片捡起碎纸。
“你们看。”
“我可以解释。”
“我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逼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我要冷静……”
可眼泪已经掉下来。
我蹲到地上，抱住妈**腿。
“妈。”
“你告诉他们。”
“我没有疯。”
“我只是想读完书。”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有人低声说：“是不是情绪真的不稳定？”
我整个人僵住。
我还是被退了学。
回家的路上。
我停在了上一世出车祸的那个路口。
妈妈在身后说，“渺渺，回家吧。以后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
爸爸接过话：“学校的事，就别再提了。”
上一世，我死前还在想，是不是自己选错了，才把日子过成那样。
可我明明已经重来一次。
我忍过，解释过，也低过头。
我以为只要成绩更好、再懂事一点，他们就会喜欢我。
可每一次退让，都只换来下一次被安排。
我忽然笑了。
原来他们说的商量，是先替我做决定，再等我点头。
他们允许我说出想法，却不允许我有不同的答案。
红灯映在地上。隔着来往的车，我突然回头，看向爸妈。
“我只是想读完书。”
“从昨天到现在，你们有谁问过我，为什么不想退学吗？”
妈妈伸手来拉我：“渺渺，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商量。”
我躲开她的手，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你看，我一说不，你们就觉得我不冷静。”
“你们说让我自己决定，可我选了，你们又要我重选。”
“直到我选中你们想要的那个。”
爸爸皱起眉：“先回家，别在路边闹。”
“我没有闹。”
我看着他，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爸，妈，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改了。”
我停了一会儿，最后叫了他们一声。
“爸妈，我不想再猜正确的选项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的朝车流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