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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辰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夏沫。”他指着照片，“三天前，城南会所，你骗了林屿一辆车。”
手指一划，换成另一张。
“昨晚，你戴着我送你的包跑了。”
再一划。
“昨天半夜，你把陆嘉衍后脑勺砸了个包。”
他收回手机，眼睛已然血红：“夏沫，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言攥着我胳膊的手猛地一紧，把我整个人掰过去面对他。
“我还以为她是晚晴。”楚言冷笑一声，“所以她连我也骗了？”
“你还没被她骗到呢。”林屿冷笑，“她今天在机场就是冲你来的。”
楚言脸色铁青，甩开我的胳膊，像甩掉什么脏东西。
“**叫夏国栋。”季凌辰盯着我，“你们家厂子三年前炸了，欠了三千多万。”
我后背贴着行李箱，指甲掐进掌心。他们把我的身世翻了个底朝天。
“三千万，两套房，五辆车。”林屿掰着手指头，“都是骗来的。”
“我不追究你**就不错了。”季凌辰往前逼了一步，“你还想跑？”
“谁**了！”
每一次我都全程录音录像，都是他们喝多了自愿赠予的。
可现在他们明显没心思听我解释这些。
陆嘉衍后脑勺上贴着块纱布，从人群后面挤出来，看我的眼神又痛又恨。
“许念......不对，夏沫。”他声音发哑，“你昨天砸我那一下，我去医院缝了三针。”
“三千万吐出来。”季凌辰把手机揣兜里，“我们十几个人，一人再赔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四千万。”林屿接话，“现在转账，我们放你走。”
我盯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
我哪来四千万给他们？
“没钱？”季凌辰眯起眼，“没钱也行。你也在豪门里周旋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们圈内的规矩吧。”
“我可是多的有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楚言堵在我身后，季凌辰站在我面前。
凌晨的风灌进领口，我浑身发冷。
就在我眼前发黑的时候......
一束远光灯从机场入口直直打过来，亮得所有人抬手挡眼。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车身长得出奇，车头的标志在灯下泛着冷光。
我认不出是什么车，但那些少爷们的表情立刻变了。
季凌辰眯起眼，林屿退了一步。
车门打开，十几个黑衣保安鱼贯而下，三秒之内围成一个半圆，把我和那十几个人隔开。
保镖站定，车门才真正打开。
一只黑色皮鞋踩在地面上，接着是一根拐杖，笃的一声戳在水泥地上。
苍老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像一记闷雷砸在每个人头顶。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