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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牙,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别无选择。
我把手上的包抡圆了砸在陆嘉衍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眼睛一翻,整个人彻底软下去。
我把他推开,他脸朝下趴在座椅上,嘴里还含含糊糊叫着“许念”。
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推开车门,高跟鞋拎在手里,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跑。
夜风灌进裙子,冷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跑了大概五百米,脚底硌得生疼,一辆黑色轿车打着远光灯从后面慢慢开过来。
我往路边闪,那车却停在我旁边。
车窗降下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眯着眼打量我半天。
“姑娘,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
我喘着气,脑子飞快转:“跟朋友吵架了,出来打车。”
老爷子又看了我两眼,眉头拧了拧。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我心里一紧。
“你这张脸......”他歪着头,“看着真眼熟,像谁家闺女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老爷子摆摆手,“上来吧,我捎你一段。这地方打不到车。”
我犹豫了一秒,钻上了车。
车里暖气开得足,我缩在后座,把高跟鞋穿回去。老爷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真像。”他嘀咕,“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我干笑了一声,没接话。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夜景。
到家的时候快凌晨一点。
我妈穿着睡衣开门,看到我光着脚站在门口,愣住了。
我把包里的卡全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里面有三千万。”我说,“还有几辆车的钱,过两天到账。你们拿去还债。”
我妈瞪大眼睛:“沫沫,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爸也急了:“你做了什么?”
我来不及解释。转身进房间,从床底下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护照***塞进包里。
“我订了凌晨四点的机票,现在要去机场。”
“沫沫......”
“回来再说。”
我拦了辆出租车去机场。
车在高速上飞驰,我靠在后座,把嘴角那颗痣彻底擦干净。
机场的灯牌远远能看见了。我绷了一路的弦终于松了松,摸出口罩戴上,准备下车进航站楼。
然后我看见了楚言。
我手里有他的资料,他的白月光叫江晚晴,我连道具都准备好了,但也没来得及动手。
他此刻站在到达层门口,手里举着杯咖啡,像是在接人。
我本应该直接走过去。
可是他手腕上那块表,够我爸妈剩下所有债的零头。
脑子还没转完,我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我戴好口罩,把头发拢到耳后,朝他那边走了两步。
楚言忽然转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手里的咖啡杯直直掉在地上,褐色液体溅了一裤腿。
“晚晴?”
他声音在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脚步一顿。他一步跨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江晚晴。”他眼眶通红,“是你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
机场出发层的大玻璃门灯光明亮,季凌辰站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通红,身后,林屿,陆嘉衍,陈少、刘总、周少,一个接一个。
十几个男人,浩浩荡荡,在凌晨的机场门口一字排开。
全是我捞过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楚言还攥着我胳膊,正面色不善地盯着季凌辰。
前后夹击,左右**。
十几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他们一步一步逼过来,围成一个圈,把我堵在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