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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的出现,让我彻底明白一件事。

盛砚不过是一颗棋子。

真正想吞掉父亲遗产的人,从来不是他。

是母亲身边最信任的周启明。

母亲脸色冰冷地看着我。

“江晚,跟我回家。”

“我不回。”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

“我只是忽然想知道,我爸当年仓库失火,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空气骤然安静。

周启明的眼神阴了一瞬。

母亲却狠狠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住口!”

脸颊**辣地疼。

可我没有哭。

我只是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害怕什么?”

“江晚!”母亲声音发颤,“不要被陆西洲骗了!她接近你、挑拨你、让你查这些事,都是为了**的家产!”

陆西洲站在我身侧,没辩解。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误解。

我却第一次挡在她前面。

“妈,你说她想要**家产。那这八年里,**最难的时候,是谁陪你熬过来的?”

“是她。”

“我在外面喝酒闹事,是谁替我压下新闻、替我赔礼道歉?”

“也是她。”

“你说她图什么?”

母亲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周启明忽然笑了。

“二小姐,陆小姐当然图得多。她图的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那份核心专利。”

“你父亲当年研发的釉彩技术,足以让**再上一个台阶。可惜,他死得太早。”

我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周启明意识到失言,转身就想走。

陆西洲却先一步拦住他。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录音界面。

“继续说。”

周启明脸色骤变。

母亲冲过来想抢手机。

我却抓住她的手腕。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不敢看我。

这一个反应,已经够了。

我浑身发冷。

父亲去世后,母亲从不许我提起仓库火灾。

她说那是一场意外。

她说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可原来,她不是不想让我难过。

她是怕我知道,她选择了沉默。

周启明跑了。

但他跑得不够快。

陆西洲提前安排的人,在机场把他截了下来。

更讽刺的是,协助警方锁定他资金流向的人,是盛砚。

他为了减轻罪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

包括周启明这些年如何利用职务之便转移**资产,如何伪造父亲留下的部分技术资料,又如何在半年前联系他,要他接近我、骗取工作室控制权。

盛砚申请见我。

我本来不想去。

可陆西洲说,去不去由我决定。

她没有替我做主。

于是我去了。

隔着探视玻璃,盛砚看起来憔悴很多。

他红着眼睛问我:

“晚晚,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觉得可笑。

“你接近我之前,就知道我是**的二小姐吧?”

他沉默。

“那你爱的是我,还是我身上的东西?”

“我后来是真的喜欢你。”

“可你还是骗了我。”

我站起身。

“盛砚,喜欢不是你伤害我的免责理由。”

他急了,拍着玻璃叫我的名字。

“江晚!我会补偿你!等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回头看他。

“可我不想和你重新开始。”

“你会失去你的公司、名声、自由。以后每一次你想翻身,都会记得,你曾经有机会拥有真心,却亲手拿去换了钱。”

“这才是你的报应。”

我走出探视室。

陆西洲正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她没有问我难不难过。

只是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喝一点。”

我接过来,忽然问她。

“如果有一天,我还是会怨你呢?”

陆西洲顿了顿。

“那就怨。”

“我不逼你原谅我。”

“但江晚,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

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很甜。

甜得我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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