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孟晚莹签下那笔一千万的请款单后,在公司里的气焰越发嚣张。
所有人都看出来她是个好糊弄的冤大头。
于是各个部门的妖魔鬼怪都拿着积压的烂账来找她签字。
短短半个月,公司账面上仅剩的那点流动资金就被她挥霍一空。
而她每天除了在朋友圈发自己喝下午茶、看文件的摆拍照片,就是变着法地指使我干脏活累活。
“孟惊枝,去把地下库房的那批受潮木材清点一遍!”
“孟惊枝,今天保洁阿姨请假了,你去把三个楼层的厕所打扫一下!”
每次下达完这些离谱的命令,她都要用那种施舍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可以辞职啊!”
“不过你辞职了,可就再也看不到我是怎么把公司做大做强的了。”
我每次都只是平静地接受。
甚至还会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和羡慕。
“我不走,我会好好干的。”
我越是表现得委曲求全,孟晚莹就越是得意忘形。
她坚信上一世的成功只是因为公司底子好,而我不过是运气好捡了现成。
她浑然不觉,那批受潮的木材里,藏着公司最后的一笔高价值隐形资产。
这也是我今天非要去地下库房的原因。
地下库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我借着手电筒的光,找到了那批被张副总当废品报废的红木。
上一世,我就是靠着翻新这批红木,换来了公司起死回生的第一笔救命钱。
但这一世,我不打算用来救孟晚莹。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
“哪位?”
谢时淮。
京圈谢家最年轻的掌权人,业界出了名的狠角色。
“谢总,我是孟惊枝。”
我直截了当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谢总不用费心想了,我们没见过。”
我看着眼前这堆木材,语气笃定。
“但我知道谢总最近在找一批年份极好的金丝楠木,用来修复令尊最珍爱的那套古董家具。”
“很不巧,我手里刚好有一批。”
谢时淮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凭我能用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卖给你。”
我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
“并且,我手里有孟氏建材现在内部所有高管掏空公司的账目证据。”
“谢总一直想进军南城的建材市场,孟氏这块地皮和渠道,您应该很感兴趣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谢时淮是个极其敏锐的猎手。
他显然听出了这笔交易背后的暴利。
“条件?”他问得很干脆。
“我要谢总以个人的名义**孟氏建材,并在**后,把新公司的所有权全权交给我来打理。”
“当然,我那三百万的断亲款,会全额投进谢总的初始**资金里,算作我的诚意。”
这是我用三百万翘起整个孟氏的杠杆。
谢时淮突然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拿三百万,买我谢时淮给你当枪使?孟小姐,你的胃口挺大啊。”
“谢总误会了。”
我看着指尖上萦绕的一丝丝金色的财运之气。
那是属于我的神格力量。
“我不是在找枪,我是在给谢总送一座金山。”
“今晚八点,凯悦酒店顶层餐厅,我带着木材的样品和孟氏的账本等您。”
“不见不散。”
没等他拒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因为谢时淮的眼睛里容不下一丝一毫错失良机的可能。
晚上八点,我准时坐在了凯悦酒店的包厢里。
谢时淮推门而入的时候,带来了一阵迫人的寒意。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眼底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锐气。
我们在桌前相对而坐。
我将一小块金丝楠木的木料,以及一个沉甸甸的U盘推到了他面前。
谢时淮只看了一眼那块木料,眼底就闪过了一丝满意。
他又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把玩。
“这就是你说的账本?”
“这里面不仅有孟氏高管**的证据,还有现在那位**总裁、我的好妹妹孟晚莹,违规签字批款的全部记录。”
我微微一笑。
“孟氏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只要谢总在这个时候出手,**价可以压到最低。”
“而那批烂账,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全都是孟晚莹的个人失职。”
谢时淮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透我的底牌。
“你把自己的亲妹妹和亲生父母往死路上逼,就不怕别人说你冷血?”
“谢总说笑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们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怕不怕冷。”
“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谢时淮看着我,突然伸手将那个U盘握进了掌心。
“孟惊枝。”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同。
“合作愉快。”
我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