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力的惋惜。
“因为您长期超负荷吸纳他人的精神重压,您的免疫系统已经彻底崩溃了。
现在,哪怕是一场普通的感冒,都能要了您的命。”
许清昼戴着氧气面罩,无法说话,他只是极其微弱地动了动手指。
医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
“这是您之前委托我们**的遗体捐献确认书,还有……海边墓园的购买合同。
您……真的不再联系一下您的家人吗?”
家人?
许清昼在纱布下,极其凄凉地扯了扯嘴角。
他是个孤儿,在泥沼里挣扎着长大,直到遇见了傅寒山。
他以为傅寒山是拉他出深渊的神明,他心甘情愿地奉献了自己的骨血和寿命,去当那个男人的镇定剂。
可是,神明只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的劣质仿造品。
“不……必……了……”
许清昼用尽全身力气,从氧气面罩下挤出这三个字。
他听不见医生的叹息声,也看不见窗外蔚蓝的大海。
他现在的世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士惊恐的尖叫声。
“先生!这里是重症监护室,您不能硬闯!”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砰!”
病房的门被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满眼***、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男人,如同一头绝望的疯狼般冲了进来。
傅寒山。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几乎翻遍了全国,终于在海城的这家医院,找到了他那只不知死活的金丝雀。
可是,当傅寒山冲进病房,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蒙着双眼、瘦得像是一具干尸的许清昼时。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死死劈中,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清昼……”
傅寒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脚下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许清昼的病床前。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握许清昼的手,却发现那双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拿了五千万去潇洒了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寒山猛地转过头,像个吃人的野兽一样冲着医生咆哮。
“他得的是什么病?!给我治!用最好的药!哪怕把这家医院买下来,也要把他给我治好!”
医生被他吓得后退了两步,战战兢兢地说:
“这、这位先生……许先生得的是极其罕见的精神衰竭引发的脏器溶解症。
这种病,通常只有在长期充当他人的痛觉转移体时才会发作。”
“他……他已经没有救了。
他现在的各项机能都已经停止,能活到现在,全靠这口气在撑着。”
轰——!!!
傅寒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痛觉转移体”……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地锯开了傅寒山自欺欺人五年的心脏。
他终于知道了。
他每一次犯病时感到的轻松,都是许清昼用寿命在替他扛!
他亲手把那个最爱他的人,一寸一寸地榨干了骨血,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
“不……这不是真的……许清昼,你别装死!你给我起来!”
傅寒山疯狂地流着眼泪,他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将许清昼那具轻飘飘的身体抱进怀里。
“我错了……清昼……我不要林疏雨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把痛还给我,你还给我啊!”
那个高高在上的傅爷,此刻像个失去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