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清早天刚擦亮,
院子外头就响起一阵砸门声。
“开门!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我披着棉袄走到院子里,
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
除了周浩,
还有我本家的二叔和三叔。
两位叔伯手里夹着纸烟,
拉长着一张老脸,
大摇大摆进了堂屋。
周浩跟在后头,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干净,
眼神却得意洋洋。
“大侄子,听说你昨天一回来,
就动手打了亲兄弟?”
二叔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
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浩子天天在老家替你尽孝,
屎一把尿一把伺候**,
没落下一句好不说,
倒被你媳妇撺掇着给打了!
你发了点小财,
连祖宗家规都忘了是不是?!”
三叔也跟着哼了一声,
指手画脚。
“明远啊,做人得讲良心。
你长年在外面风光,
老娘全靠浩子两口子照应。
不就是花你几个钱吗?
那是亲兄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
哪有当大老板的跟自己亲兄弟算小账的?
传出去也不怕叫村里人戳脊梁骨!”
林娟从东厢房扭出来,
端上两碗热茶,
当着长辈的面抽抽搭搭抹眼泪:
“二叔,三叔,
你们可得给浩子做主啊!
大哥大嫂今天还要逼我们去银行查账,
这是要把我们**啊!”
老娘被吵醒了,
拄着拐杖颤巍巍从厢房挪出来,
吓得两眼含泪。
“他二叔,他三叔,
别吵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老婆子的错……”
我站在堂屋当中,
听着这一屋子的道德大棒,
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极冷,
让原本嚷嚷的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
“二叔,三叔,
大清早跑来教训我,
辛苦你们了。”
我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
两眼直勾勾盯住二叔。
“前年二叔家给小儿子盖婚房,
缺了八万块钱首付款,
是谁连借条都没要,
当天下午就把现金打到你卡上的?”
二叔脸色猛地一僵,
烟袋锅悬在半空,
说不出话来。
我又转头看向三叔。
“大前年三叔家表弟开车撞了人,
对方扣了车要报警,
又是谁半夜给你垫了五万块私了费?
那五万块钱,
三叔你拖了整整三年,
提过一个还字吗?!”
三叔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哆嗦着:
“明远……你、你翻这些陈年烂谷子的旧账干什么?!”
“我翻旧账,
是让你们长长记性!”
我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碗被震翻,
热茶泼了周浩一裤腿。
“你们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老子在外头流血流汗挣回来的!
老周家谁能指手画脚,
轮不到你们倚老卖老!
今天老子就是要查账!
谁敢拦一下,
今天下午我就去****,
把你们欠老子的十三万块钱连本带利全追回来!”
二叔和三叔吓得面面相觑,
两只脚像粘在地上一样,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站起身,
冷冷扫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周浩和林娟。
“苏晴,扶老娘上车。
去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