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给我撒手！”
我一脚踹在周浩的肩膀上。
周浩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半圈，
手里的催款单散了一地。
林娟尖叫着扑上来，
两只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直往我脸上挠。
“周明远你疯了？！
为了外头一个狐狸精，
你连亲弟弟都动手打啊？！”
我反手一把扭住林娟的胳膊，
狠狠将她甩在真皮沙发上。
“啪”的一声脆响，
她手腕上的金镯子磕在茶几角上，
当场瘪了一大块。
满屋子死一样的寂静。
周浩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慌乱，
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
“哥……你听我解释！
那天我是去县里给咱娘买进口药，
正好碰上几个老同学，
才玩了两把……
那五千块钱我是忘带卡了，
不是故意不缴的！”
“忘带卡了？”
我指着地上的单子，
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催款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欠费三天！
三天的时间，
你连家里的存折都想不起来拿？！”
老娘趴在地上，
抱住我的皮鞋，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明远啊……别打了……
浩子他不容易啊……
是娘不争气生了病，
你们千万别闹翻了啊……”
看着老娘那张满是泪水和泥垢的老脸，
再看看她脚上那块烂得发臭的膏药，
我的眼泪猛地砸了下来。
我扑通一声跪在老娘面前，
双手捧起老娘那只冻得紫黑肿胀的脚。
脚底板的口子深得能看见粉红色的生肉，
混着烂棉絮的脏泥，
刺鼻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过去整整三年，
我每个月准时转账三万块，
在酒桌上被大老板们奉承为孝顺儿子。
可我的亲娘，
却在老家受着这种非人的罪！
“娘，你跟我说实话。”
我死死咬着牙，
腮帮子上的肉绷得像铁。
“我每月给你转的那三万块钱，
存折到底在谁手里？！”
老娘吓得浑身直哆嗦，
两只浑浊的眼珠子下意识往周浩那边瞟。
周浩眼神凶狠，
背对着我，
悄悄朝老娘晃了晃拳头。
苏晴大步走过来，
一把扯开老娘肥大棉袄的领口。
里头空空荡荡，
连个放存折的内兜都没有。
“周明远，不用问了。”
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存折从办下来的第一天起，
就捏在周浩两口子手里！
密码他们改了，
老娘连存折长什么样都没摸过！”
林娟一听这话，
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良心啊！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大嫂你空口白牙造谣，
你不得好死啊！”
周浩也梗着脖子，
扯着嗓子大吼：
“哥！
你宁可信这个外姓女人的鬼话，
也不信天天给你守老家的亲兄弟？！
有本事咱们去银行对账！
看看那些钱是不是全花在咱娘身上了！”
我慢慢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盯着满头大汗的周浩。
“行啊。”
我冷笑了一声，
声音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明天一早，
咱们就去银行，
一笔一笔把这三年的账对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