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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客户准时到了。
我抱着资料站在会议室门外。
刘凯从我手里抽走合同。
“茶泡好了吗？”
“泡好了。”
“那就没你的事了。”
门在我面前合上。
不到十分钟，里面便传来争执声。
“十二万件货，十五天交齐，你们拿什么保证？”
刘凯支支吾吾：“我们公司有实力，肯定能完成。”
“我问的是具体计划！”
会议室安静下来。
片刻后，张总黑着脸打开门。
“那个谁，进来。”
我把昨晚做好的方案摊开。
“十二万件货分三批。”
“第一批四万件，七天送到南区。”
“第二批五万件，十天送到。”
“剩下三万件，十五天全部交齐。”
客户连问三个数字，我全部当场答出。
十分钟后，合同签了。
客户握住我的手：“还是小苏办事，我放心。”
人刚离开，张总便拍了拍刘凯的肩。
“刘主管安排得不错，知道提前做两套方案。”
刘凯立刻点头：“都是我带着团队熬夜赶出来的。”
“你昨晚没来公司。”
我的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张总沉下脸：“你非要当着客户拆领导的台？”
“方案是我做的。”
“你做和团队做有区别吗？”
“刘凯代表部门，难道为了几张表，还得单独给你开表彰会？”
下午，项目奖金发了下来。
刘凯五万，销售部两万，负责端茶的行政都有八百。
我的名字依然不在名单上。
我拿着奖金表找到张总。
“这个项目从报价到签约都是我跟的。”
“所以呢？”
“为什么没有我的奖金？”
他慢慢放下茶杯。
“公司给你发工资，不就是让你干活？”
“刘凯是管理层，你一个打杂的也伸手要钱，公司养得起吗？”
门口的刘凯笑着晃了晃奖金通知。
“苏姐，五万也不多。”
“你真缺钱，我请你吃顿饭？”
走廊里响起一阵笑声。
这时，医院的电话打了进来。
母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马上手术。
我把请假条递过去。
“明天我妈手术，请半天假。”
张总看都没看。
“月底忙，批不了。”
“时间已经定了。”
“公司三百多人，谁家没老人？”
“就**金贵，别人的妈都能等？”
话音刚落，刘凯推门进来。
“张总，我女朋友明天过生日，我陪她去海边玩三天。”
张总痛快地签了字。
“去吧，年轻人要劳逸结合。”
第二天，我坐在医院走廊，腿上放着电脑。
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前，攥住我的袖口。
“禾禾，你能不能陪妈说会儿话？”
公司群里，刘凯连发十几条消息。
“仓库数据呢？”
“客户一直催，你人死哪儿去了？”
张总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
“十分钟内把数据发来。”
“我妈正在手术。”
“又不是你做手术。”
他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处理不好，这个月绩效全扣。”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
母亲还在回头看我。
我坐回长椅，把电脑重新打开。
晚上十一点，我赶回公司补完资料。
第二天早会，张总把电费单拍在桌上。
“昨晚谁最后走的？”
“我。”
“灯不知道关？”
“仓库数据没处理完。”
“白天偷懒，晚上装忙。”
他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指着我。
“苏禾，少给自己加戏。”
“公司少了谁，都照样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