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队将案卷轻轻放在桌面，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情绪：“顾振山，今天传唤你，是核查二十年前少女小月被害一案。现在多名涉案人员已经到案供述，相关证词、资金流水、人证物证全部齐备，请你如实交代当年你参与干预案件、包庇凶手、非法拘禁受害查家属的全部事实。”
顾振山抬了抬眼皮，淡淡一笑，语气不紧不慢：“周队长，我明白你们的工作。但是案子已经依法办结，卷宗齐全，赵奎也已认罪。当年我只是分管领导，下面基层上报什么，我们就按流程批复。时隔二十年，仅凭几个人事后翻供，就来找我问话，你们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基层上报的案情，是刻意伪造的虚假材料。”周队拿出赵德海的讯问笔录复印件，推到他面前，“赵德海已经交代，当年案发当晚，他连夜向你汇报实情，明确告诉你，行凶者是他的儿子赵强，并非卷宗记载的几名打闹人员意外致小月死亡的。是你亲自下令，要求抹去赵强在场痕迹，把案件定性为意外。”
顾振山扫了一眼笔录，嘴角依旧挂着淡然的笑意，毫不动摇。
顾振山的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他毫不动摇地对周队说：“赵德海现在是涉案人员，他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随意攀咬上级，这样的口供，不能采信。那么多人参与办案，难道所有人都会听从我一句话，集体篡改案情？不合常理。”
“不是不合常理，是你们结成利益圈子，互相包庇。”杨景言往前微微倾身，开口说，“当年你手下那几名干部，已经全部到案。他们分别供述，按照你的安排，扣**月父母的**材料，上门恐吓知情村民、修改卷宗笔录。每个人的证词，都可以互相印证。”
顾振山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依旧不松口：“人在身陷困境的时候，为了自保，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口头证词，没有书面文件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从来都没有下达过任何违法指令。”
他早就想好对策。所有的指令全是口头传达，不留字条、不留签字文件，这是他多年做事的习惯。只要没有直接书证，他就可以一口咬定，是下属擅自曲解、私自办事。
周队早有准备，他按下了录音播放器。
一段录音缓缓在房间里响起。是顾振山被立案**之后，悄悄打电话，联系旧下属串供的通话录音。
“当年那件事，你记住，所有事情都是下面的人自行处理，我不知情。不要乱说话，大家都要守住底线，一旦乱讲，所有人都要栽进去。”
录音声音清晰，正是顾振山本人的话。
录音播放完毕，讯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顾振山脸上从容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眉头紧锁，指尖攥紧，原本淡定的姿态，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是诱导通话，不算有效证据。”他强行辩解，声音不再像开头那样平稳。
“是不是诱导，法庭会判断。”周队继续拿出材料，“不止这段录音，我们查到，当年用于深山疗养基地看管小月父母的经费，是你牵头协调的专项资金，资金流转链路完整。这笔资金，没有任何正规审批用途备案，专门用来维系对小月父母长达二十年的软禁。”
顾振山沉默了下来，不再急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