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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继续道:“明珠的田庄,是她的嫁妆,与旁人无关。我的私库、侯府公中,也没有为庶女另添厚妆的道理。”
“你想要压箱银、陪嫁丫鬟,便从红宝铺的账上出。”
玉柔猛地抬头。
“母亲,您这是要**女儿吗?”
谢氏神色未变。
“侯府养你十六年,教你读书识字,给你备下铺子和首饰。你说这是逼你?”
玉柔咬着唇,忽然转头看我。
“姨娘,你就看着她这样欺负我?”
我平静道:“你不是说我像苛待庶女的主母吗?如今主母亲自按规矩办事,你该高兴才是。”
玉柔脸色彻底变了。
她冲着明珠喊道:“嫡姐,你就不能让一点吗?你有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同我争?”
明珠放下手里的茶盏。
“二妹妹,你要我让的不是一匹料子、一支簪子。”
“你要的是我田庄一半收益,还要我替你管庄子、收租子、养你在夫家的日子。”
“这不是让,是抢。”
玉柔哭得发抖。
“我不过是庶女,你们就这样欺我。”
这时,侯爷赶了过来。
他显然是听玉柔身边丫鬟报信,脸色难看。
“夫人,玉柔出嫁在即,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重?”
谢氏看向他。
“侯爷觉得,该如何办?”
侯爷顿了顿。
“田庄不必给。可压箱银和丫鬟,多添一些便是。”
谢氏笑了一声。
“侯爷要添,自然可以从自己的私库里添。”
“只是侯府公中的规矩,不能因一个庶女改。否则日后府里人人都学她,见着嫡女的东西便要分一半,侯府还成什么样子?”
侯爷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玉柔死死攥着帕子。
谢氏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的嫁妆,仍照你姨娘原先准备的办。”
“但田庄、压箱银、额外陪嫁,一样没有。”
玉柔哭着跑了出去。
她走得急,连门槛都险些绊倒。
我没有追。
她到现在都没明白。
让她失去那些东西的,不是主母,不是明珠。
是她自己的**。
玉柔回院后,便把自己关了起来。
嫁衣不肯试,首饰不肯看,连饭也不吃。
她身边的丫鬟春杏跑来求我。
“姨娘,二小姐已经一天没进水米了。她一直哭,说您不要她了。”
我正在清点账本,头也没抬。
“她若真不想吃,便由着她。”
春杏急道:“可二小姐马上就要出嫁,饿坏了身子怎么办?”
我合上账册。
“她不是饿坏的,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明珠有田庄,不甘心主母没有把私库掏给她,更不甘心我没有继续替她向所有人低头。”
春杏不敢再说话。
我让人去库房,将原本准备好的添妆全部搬出来。
四匹云锦料子。
一只放着八百两银票的压箱匣。
两张**契。
那是我悄悄替玉柔备下的。
云锦,是她去年看中却没买的。
银票,是我攒了三年的铺子收益。
那两个丫鬟,一个会管账,一个会做药膳,我本想让她带去夫家,替她撑住内宅。
如今看来,都是我自作多情。
“把东西送回去。”
身边的赵嬷嬷犹豫道:“姨娘,这些若收回,二小姐的嫁妆便真的只有旧例那些了。”
“是。”
“可她若知道,只怕要闹。”
我淡淡道:“那就让她闹。”
当天傍晚,府里便传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