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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姨娘。奴婢哪敢得罪侯府，侯府权大势大，碾死奴婢跟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奴婢实在是怕死啊！”
“若二小姐执意让奴婢去，那奴婢只能去求求大夫人，让大夫人救救奴婢。”
“且慢。”云若雪抬手阻拦。
我之前替云若雪做过太多脏活儿，若是在大夫人面前口无遮拦，泄露云若雪真正的心思，她维持了这么久乖巧懂事的伪装，就要完全撕开了。
更何况，府里的丫鬟下人都是大夫人管的，我没犯错，云若雪没有理由发卖我。
这次我总算逃过一劫。
侯府媒婆第二日照例登门。
没有我替云若雪恶语挡刀，她只能亲自委婉回绝媒婆。
媒婆没办成这件事，回侯府回禀，免不了说起相府庶女心气高傲，不屑侯府侧室之位。
流言慢慢在京中贵妇圈子流转。云若雪 “骄矜自恃” 的评价，悄然传开。
传到云若雪耳朵里，她气炸了，把这笔账完全算在我头上。
没过几日，云若雪屋里便传出消息，说是丢了一套黄金头面。
那套头面价值不菲，是柳姨娘为云若雪出阁准备的头面。
云若雪回禀了大夫人，大夫人派管事嬷嬷们来搜院子。
最后，“恰巧” 在我的铺盖夹层之中，搜出了那套金灿灿的头面。
云若雪抱着那套头面，红了眼圈。
“忍冬，我一向看重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望着那套从自己被褥里搜出来的头面，心底一片冰凉。
我隐忍了这么久，却没防住她们栽赃我。
偷盗主人财物，在府中是极大的罪名，更何况是偷了这么贵重的首饰。
一旦坐实，便可以随便发卖，任凭牙婆处置，就算卖到娼寮，旁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前世，云若雪便是用栽赃的罪名把我发卖到娼寮，只不过那是在谭见清高中状元后。
而今生，因为我不肯做嘴替，这一日，提前到来了。
我被众人压着，带到大夫人面前。
柳姨娘站起身，满面怒容：
“你这**才，竟敢偷我给二小姐陪嫁的头面，这般胆大妄为，手脚不干净。断不能留在府中！”
我跪倒在地，大喊冤枉：“我没偷！是有人故意放在我被褥里，栽赃我。求大夫人明察！”
“前几日是二小姐让奴婢骂侯府来求亲的媒人，奴婢怕死，不肯去……”
云若雪站在一旁，马上出声打断了我的话：
“忍冬！我待你不薄。只不过是前几日话说得重了些，你竟怀恨在心，生出偷盗的心思。”
柳姨娘一拍桌案，“别扯没用的！不是你偷的，难道还是别人故意塞给你的？东西在你房中搜出来，你还要狡辩！”
云若雪声音哽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向大夫人行礼，
“母亲，我虽不舍，但也不能违背了府里的规矩，把她交给牙婆发卖了吧。”
“不是我偷的！”我绝望大喊，环视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能替我说话的。
云若雪母女布置好的圈套，证据齐全，我一个卑贱丫鬟，百口莫辩。
大夫人更是不会在我一个奴婢身上花费什么心思，摆摆手。
“把她先关到西边废弃的柴房，锁起来。待到明日，牙婆入府，直接带走。”
两个粗壮的仆妇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使劲挣扎，但力气终究抵不过府里仆妇。
被拖拽着，一路穿过回廊，扔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
“咔哒”沉重的铜锁在外扣死，我心如死灰，
门外传来柳姨**冷笑：
“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给过你机会，你偏偏不肯珍惜。明日，牙婆便带你走。像你这般忤主偷盗的丫鬟，可卖不到好地方。”
彻骨的寒意紧紧包裹着我，前世的结局，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