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在医院住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闺蜜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一边照顾我,一边替我整理证据。
婚礼当天有宾客用手机拍了视频。
一开始,顾家人到处托关系删。
可白棠镇不大,宾客里也有看不惯顾家的人,直接把原视频私下发给了闺蜜。
闺蜜还找到了婚礼当天的摄影师。
摄影师原本不敢出面。
他说婆婆给他塞钱,让他删掉正门前那一段。
闺蜜冷笑着问他:“你**证据,就是帮凶。你自己选。”
最后,他交出了备份。
我的病历、伤情照片、出警记录、急救记录,也全都被律师收好。
那通旧手机电话,闺蜜全程录音。
我妈在隔壁医院心内科住院,知道我的事后,差点又进抢救室。
我坐着轮椅去看她时,她一把抱住我,哭得喘不过气。
“棠棠,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去,才让他们欺负你。”
我也哭了。
“妈,不怪你。”
很快,视频在网上传开,标题取得非常吸引眼球。
“新娘进门被婆家青梅代替亲妈拍喜,打到流血后被关婚房。”
评论迅速爆了。
“这叫拍喜?这明明是殴打,哪个祖宗敢让人拿棍棒打孕妇?”
“亲妈生病不能来,就让情敌顶替?新郎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怀孕出血还不送去医院,这种人怎么配结婚的?”
白棠镇上的人看到后也坐不住了。
祠堂守门的罗爷爷主动找来医院。
“孩子,我给你作证。”
我看着他。
“罗爷爷,您真的愿意吗?顾家在镇上的亲戚很多。”
老人重重敲了敲拐杖,手都在抖。
“他们顾家丢人,是他们自己的事,别污了白棠镇的老规矩。”
后来,罗爷爷面对**和媒体,把真正的“亲妈拍喜”说得清清楚楚。
“一拍肩,是愿女儿有人可靠。”
“二拍背,是愿女儿挺直腰杆。”
“三拍裙,是愿女儿往后顺遂。”
“喜尺要轻,新帚要净,拍的是祝福,不是惩戒。”
“外人不能随便代亲妈,更没有用旧扫帚**的说法!”
这段话传开后,顾家彻底被推到风口浪尖。
温梨却还在狡辩,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好心帮忙完成婚俗,却被恶意剪辑。清者自清。”
闺蜜气得要骂她。
我拦住她,“别骂,发完整视频。”
温梨的评论区很快沦陷。
“你管这叫好心?”
“打孕妇还装白莲,真恶心。”
男友每天都来医院。
我不见他,他就在走廊坐着。
有一次,我经过护士站,听见他低声问医生。
“她的身体以后还会好吗?”
医生冷冷看着他。
“身体可以养,心里的伤永远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