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门被重新关上。
我躺在床上，疼得蜷缩起来，伸手摸向床头的急救包。
那是我妈早上让闺蜜偷偷塞给我的，里面有止痛药、创口贴，还有一部旧手机。
我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终于拨通闺蜜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声音急得发颤。
“棠棠！你在哪？我被他们拦在外院，根本进不去！”
我忍着痛。
“顾家老宅二楼婚房。报警。叫救护车。”
闺蜜瞬间明白。
“别挂电话，我用另一部手机报警。你把声音开着。”
我把旧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门外，婆婆的声音很快传来。
“看好她，别让她乱喊。”
温梨带着哭腔问：“阿姨，她真的不会出事吧？”
婆婆冷哼。
“能出什么事？女人生孩子都能忍，这点血吓唬谁？今晚的事谁都不准往外说。”
电话那头，闺蜜全听见了。
她在电话里一直喊我的名字。
“棠棠，别睡！救护车已经过去了！你撑住！”
可是我太累了。
我再次有意识时，耳边是急促的砸门声。
“开门！**！里面有人需要急救！”
婆婆尖叫：“这是我们家事，你们凭什么进来？”
陌生男人厉声道：“开门！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并需要急救！”
闺蜜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她怀孕出血，你们把人关在里面，还敢说家事？”
门外一片混乱。
下一秒，房门被撞开。
有人冲到床边，喊我的名字。
我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隐约感觉自己被抬上担架。
男友的声音发抖。
“知棠，知棠你醒醒。”
我听见闺蜜哭着骂他。
“顾沉舟，你还是人吗？她怀孕出血让你送医院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男友好像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清。
等我彻底醒来是在医院。
闺蜜趴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见我睁眼，她立刻握住我的手。
“棠棠，你终于醒了。”
我嘴唇干裂，嗓子疼得厉害。
“孩子呢？”
闺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我还是看向站在床尾的医生。
医生叹了一口气。
“很抱歉，孩子没能保住。”
“送来的时候出血量已经比较大，如果能再早一点送来医院，孩子就能保住。”
病房门被推开，男友了冲进来。
他看见我醒了，几乎跪倒在床边。
“知棠，对不起。”
我闭上眼。
“出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等几个小时，我真的不知道孩子会没。我要是知道……”
我反问。
“我昨晚有没有告诉你，我怀孕了？”
“有没有跟你说我肚子疼，让你送我去医院？”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闺蜜猛地把他推开。
“你滚出去！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还嫌刺激得不够吗？”
男友不肯走，只是看着我。
“知棠，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抬手，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
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不配提孩子。”
他的眼泪掉下来，我却再也没有半点心疼。
门外，婆婆还在和**辩解。
“**同志，我们真不是关着她。是新娘子脾气大，怕她乱跑。怀孕见红又不是我们弄的。”
闺蜜直接把手机录音点开，里面清清楚楚传出婆婆昨晚的声音。
“等天亮，客人散了再送。”
温梨躲在婆婆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帮忙拍喜。”
我不想看见她们，哭得再惨也换不回我肚子里的那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