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队，病人现在需要重症转运，急救艇是岛上唯一符合条件的船，请马上返航！”
沈渡的声音冷下来。
“医生，我会安排。”
我几乎吼出声。
“安排什么！船在你那里！”
调度员小林也对着电话急喊。
“沈队，风浪在加大，再晚返航窗口就没了！”
温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哭腔。
“沈渡，星星刚睡着，别吓到他。”
沈渡再开口时，语气硬得没有余地。
“阮栀，别每次都拿***我。”
我整个人僵住。
护士红着眼抢过手机。
“病人真的快不行了！”
电话被挂断。
再拨过去，关机。
贺临转身往外冲。
“我去把他拖回来！”
我追到门口。
“贺临！”
他已经冲进雨里。
半小时后，他打来电话，喘得厉害。
“他安排人守在温宁住处门口，我进不去。”
“急救艇停在附近，他们说孩子睡着了，不能动。”
我扶着墙，指甲在墙皮上抠出白痕。
抢救室的灯亮到天快白。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低下去。
“阮小姐，节哀。”
死亡通知递到我手里。
我签字时，笔尖划破纸面。
护士扶住我。
“你先坐会儿。”
我把笔还回去。
“不用。”
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拨出的号码。
沈渡没有回一通。
窗外风雨砸着玻璃，无线电台忽然炸出沙哑的求救声。
“南屿，南屿，近海三号浮标东南方向，渔船进水，两名船员失联，请求救援！”
护士吓得抬头。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贺临拦住我，眼睛全是血丝。
“急救艇没回来，风太大，别去！”
我把外套拉链扣上。
“船上有人。”
“那艘旧艇撑不住！”
“那是我爸留下的艇。”
贺临抓住我的手腕。
“阮栀，等我一起！”
我推开他的手。
“你被暂停调度了，别让他找到理由赶你走。”
码头上，旧救援艇被浪撞得吱呀响。
我跳上船，发动机咳了几声，终于轰鸣。
无线电里，调度员喊得发哑。
“阮姐，海况差，申请取消出航！”
我按下通话键。
“记录坐标，三号浮标东南一点七海里。”
“联系附近渔船先靠过去。”
“岸上等急救艇回港，再派人接应。”
信号被风撕碎。
“阮姐，你一个人不行！”
我把罗盘扣到仪表台上。
“先救人。”
旧艇冲进浪里，南屿的灯很快被雨幕吞掉。
另一边，温宁住处的灯暖得刺眼。
沈渡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轻拍他的背。
温宁把关机的手机放到茶几抽屉里。
“别再管姐姐的电话了，她就是不肯低头。”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
温宁靠到他肩上。
“星星好不容易睡着，明天你再去找她。”
沈渡低头看着孩子脖子里露出的红绳。
罗盘戒原本挂在上面。
他皱眉。
“戒指呢？”
温宁脸色一白，伸手摸孩子衣领。
“可能刚才换衣服时掉了。”
门外忽然传来撞击声。
守在外面的队员还没拦住，贺临已经冲进客厅。
他浑身湿透，头发往下滴水，掌心攥着一枚沾着海沙的罗盘戒。
沈渡猛地站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贺临把戒指狠狠砸到他脚边，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调走急救艇那晚，**死了。现在，她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