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他说完,转过身看我。
“过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入学前的约定还在脑子里。
在学校,不许叫**。
不许暴露关系。
不许借他的身份办事。
现在好了。
三条约定,被他本人一次性撕了个干净。
我走到他身边,小声问:
“贺校长,您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临时改签。”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让你继续被关着?”
我没话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发红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
“疼吗?”
“不疼。”
“你每次说不疼,通常都很疼。”
“那是遗传。”
他看着我。
“谁遗传的?”
“您。”
贺敬山的脸色更沉了。
台下没人敢笑。
可我知道,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应该不是处理学校。
而是把我拎回家,问我为什么在明知道有幽闭恐惧症的情况下,还敢一个人硬撑。
许清雅忽然哭着开口:
“苏棠,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父女。”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我转头看她。
“你不知道我是他女儿,所以就可以把我关起来?”
她的眼泪停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回答不上来。
我爸拿过台上的话筒。
“今天的校庆活动暂停。”
“远川集团的实习复审另行安排。”
“关于学生私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散播不实信息的行为,学校将正式调查。”
礼堂大门打开。
保安走向许清雅和那两个学生会干事。
许清雅被带走时,还在回头看我。
那眼神里有难堪、不甘,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怨恨。
仿佛她今天的一切失败,都是我突然多了一个校长爸爸造成的。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忽然有些疲惫。
身份公开以后,事情确实开始反转。
可我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因为我很清楚。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会从“校长**”变成“校长女儿”。
而这两种目光,似乎都不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