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礼堂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骂我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许清雅手里的承诺书掉到地上，纸张被风一吹，贴在了她的高跟鞋边。
她脸上的笑僵了几秒，像一张来不及撤下的面具。
“亲……亲生女儿？”
她看向我，又看向贺敬山。
“可是苏棠明明说，她只是替您跑腿……”
“她确实替我跑腿。”
我爸冷冷开口。
“因为她是我女儿。”
台下立刻炸开。
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低声说：“原来她不是**，是校长女儿？”
还有人小声补充：“那她刚才说自己不是关系户，岂不是……”
声音越来越低。
我站在台上，手腕还在发疼。
刚才抓我的学生会干事已经松开了手，脸色白得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抓的是校长家的祖宗。
许清雅急忙解释：
“贺校长，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
“她从来没有公开过，也一直频繁出入您的办公室，我只是担心学校声誉。”
“担心学校声誉，所以把她关进设备间？”
我爸的视线落到她身上。
“担心学校声誉，所以扣她手机，逼她签退出申请？”
许清雅张了张嘴。
“我没有逼她，是她自己情绪太激动。”
“她有幽闭恐惧症。”
我爸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你知道。”
不是疑问。
是陈述。
许清雅脸色一变。
我刚才在门里喊了那么久，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以为她是在装。”
“你以为？”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
礼堂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平时那点严厉变成了彻底的冷意。
“在没有调查结果之前，你凭什么替学校定罪？”
许清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帮您处理这件事。”
“谁准你替我处理我女儿？”
最后三个字落下，台下再次安静。
那个站在第一排的企业代表忽然站了起来。
“贺校长，远川集团的初选成绩由企业方独立评定。”
“苏棠的笔试和案例分析都是第一，她的成绩与校方推荐无关。”
我看向那位负责人。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公司早就把复核结果发到了学校。
只是辅导员没有告诉我。
许清雅的脸色彻底变了。
“可是她一直出入校长办公室……”
“她出入的是她父亲的办公室。”
我爸打断她。
“这件事和实习成绩没有关系。”
辅导员急忙站出来。
“贺校长，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误会可以调查。”
我爸看向礼堂后方。
“先把监控、门禁记录、学生会的值班记录全部封存。”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删帖、不许修改证据，也不许再接触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