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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乔宝珠的衣领，嘶吼，
“你早就知道她生病了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了！”
乔宝珠被勒得面色发紫，拼命拍打着陆沉舟的手臂，终于没了平日里温婉骄纵，尖叫道：
“是！我是知道了又怎么样？！”
“那天我去医院拿体检报告，碰巧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肿瘤科门口哭！”
“她抓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问我，如果把她仅剩的治疗费全部拿去补退缴款，你是不是就能少坐几年牢？！”
陆沉舟瞳孔震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怎么回答她的？！”
乔宝珠尖锐地大笑起来：
“我怎么回答？”
“我当然告诉她，判决下来就是一辈子，牢里的苦一天都不能多受！”
“至于病，以后有的是时间治！”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陆沉舟要是为了这一百万坐了十年牢，出来一辈子就全毁了！”
“她要是真爱你，就该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
陆沉舟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乔宝珠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乔宝珠整个人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我漂浮在半空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到现在，我想替陆沉舟找借口都没有理由了。
原来他只是不够爱而已。
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他，爱到愿意给他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陆沉舟僵在原地，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停尸房铁门上。
陆沉舟猛地抬头：“镯子！”
“镯子呢？”
“那是晶芸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要是丢了晶芸一定会怪我的！”
可下一秒他想起来了。
镯子早就不在了，就像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陆沉舟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缓缓跪倒在地面上，双手**头发里，大哭起来。
我的遗体被推进了冷藏柜。
整整三天三夜，陆沉舟没有回过陆家老宅，也没有去公司，把自己锁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屋里没有开灯，满地都是喝空的烈酒瓶。
他坐在那张我曾经睡过的窄床上，身上名贵的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裹着灰尘。
整个人消瘦不少，胡茬凌乱，双眼布满血丝。
我悬浮在半空中，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乔宝珠来劝过一次，却被陆沉舟直接赶了出去。
此后谁来敲门，他都没有再开。
直到**天清晨，房东打来电话：
“小伙子，沈姑娘之前让我帮她留着的那间画室，我今天真留不住了。”
陆沉舟动了动眼珠，嗓音嘶哑：“什么画室？”
房东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就在街角那栋旧楼里。”
“沈姑娘半年前交了半年的定金，说那是她做梦都想开的工作室。”
“里头连画架、进口颜料和绘图电脑都买齐了，天天晚上去打扫……”
十分钟后，陆沉舟跌跌撞撞地赶到了小阁楼。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一地干涸的颜料渍，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