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统统没接。
没多久，大门被猛地撞开。
周既白撑着门，喘得厉害。
腰侧的伤口撕开了，血洇透半边衬衫，他却像感觉不到。
只冲过来，将桌上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碎纸丢进水槽，开水冲掉，才回头死死盯住我。
「林照晚，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协议是曼宁骗我签的，你猜不到吗？」
我笑了笑。
「猜到又怎么样？反正字是你签的。」
他猛地俯身，将我压在沙发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急切，暴烈，还带着血腥气。
我死命偏开头，喘息着笑。
「周既白，你死都不肯离开我，但是可以**，对吗？」
他动作顿住。
迎着我的目光，神情又软下来，侧脸轻轻蹭过我的脖颈。
「是我错了。你说，怎么才肯消气？」
「孩子不要了。」
「好。」
「跟她分手。」
这一次，他沉默片刻。
「……好。」
我还没说话，沙发缝里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既白！你**！」
他脸色骤变。
我笑着摸出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
已经让他的小姑娘听了很久。
「是你说想要这个孩子！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现在她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许曼宁哭着挂了电话。
周既白伸手来抢手机，被我避开。
他死死盯了我几秒，终于狠狠推开我，转身冲出门。
我的胳膊撞在扶手上，疼得发麻。
他连头都没回。
我慢慢揉了揉，忍不住笑。
原来，答应得再好听，也只管用这么一小会儿。
……
傍晚，许曼宁打来电话。
说在后院花房等我，要当着周既白的面把话说清楚。
我过去时，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眼睛红肿，盯着我，忽然笑了。
「你以为他真舍得不要我们？」
话落，花房的门被她反锁。
钥匙丢进旁边的花池。
「林照晚，我现在可是两个人。」
「真出了事，你猜，他先救谁？」
她掀翻烛台，火苗卷上布幔。
我微微眯眼。
「许曼宁，拿孩子赌，你也真舍得。」
她却已经拨通电话，哭着叫周既白来救她。
可火势越来越大，她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扑过去拉门，转身时又撞倒小桌。
桌沿重重磕在她小腹上。
她猛地弯下腰，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淌下来。
我扯下外套去压火，她却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你不许走！陪着我！」
门外响起急促的撞击声。
周既白带人砸开门，冲了进来。
看见许曼宁裙摆上的血，他脸色一下变了。
目光在我们之间停了片刻，终究将她抱起来。
「照晚，你能自己出去，后面还有门！」
「曼宁不行，她怀着孩子！」
我被烟呛得咳嗽，嗓子疼得厉害。
许曼宁趴在他肩头，扭头冲我笑。
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还有赢了的得意。
我也弯了弯唇角。
赢就赢吧。
谁说我非要跟她抢这个男人了？
维修通道尽头，是通往侧院的门。
平时守在那里的保镖，这会儿都跑去救火了。
我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小路，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只要再往前几步。
我就能离开他了。
可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