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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那段时间，裴尽欢确实没再让长辈替他说话。
顾南枝那边却没有这么轻松。
她开始不停接到熟人的电话。
可这一次，裴尽欢没有再替她遮掩。
谁来问，他都只回一句。
“是，我们事先就商量过。”
“谁都别装无辜。”
这句话传出去后，顾南枝彻底慌了。
没过两天，她家里人就把她接了回去。
她还托共同朋友来给我递话。
“知芜，只要你发一句不再追究就行。”
“大家以后还要见面，没必要弄成这样。”
我看完消息，直接删掉。
然后回了一句。
“我不替她收拾后果。”
“以后也别再转达她的消息。”
另一边，裴淮朝回家后，也把冒名顶替去度蜜月的事全都说了。
裴母起初还想替自己开脱。
“我只是想着，婚礼都办完了，先把事情压下来再说。”
后来这话传到裴父耳朵里，裴父只回了一句。
“你不是没想到。”
“你是觉得婚礼办完了，知芜迟早会忍。”
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从来不是一时糊涂。
他们只是默认，反正受委屈的人是我，所以我就该把一切咽下去。
又过了几天，裴尽欢再次来我家。
这一次，我答应下楼见他十分钟。
我妈站在不远处，没有离开。
他没带花，也没带礼物。
人瘦了很多，眼下乌青，站在楼下时，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知芜，对不起。”
“我把你当成了可以随意安排的人。”
“我总觉得你那么喜欢我，不会真的离开。”
“是我错了。”
他说了很多，越说声音越哑。
说到最后，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了。
我安静听完，只问了他一句。
“你知道我那晚认出鸡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轻声说：“不是婚礼出了错。”
“是我喜欢了三年的人，竟然敢把别人送到我身边。”
他眼睛一下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才哑声开口。
“我从来没想过会失去你。”
我看着他，慢慢说：“你不是没想过失去。”
“你是从来没认真想过，我会有多疼。”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低声问我。
“如果时间能退回去，你还会不会选我？”
我看着他，轻轻摇头。
“不会。”
“因为从你决定让别人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值得了。”
这句话说完，他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十分钟到了。
我转身往回走。
他下意识想跟上来。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你的道歉，我听见了。”
“以后别再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只站在原地，看着我一步步走进楼道。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