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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楼下又有动静。
我下楼时，正好看见裴家兄弟都站在门口。
我妈挡在玄关前，脸色很沉。
“你们还来干什么？”
裴淮朝先开了口。
“阿姨，我来道歉。”
“蜜月那边，我已经全部退掉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知芜面前。”
裴尽欢立刻看向他，眉头紧皱。
“你先走。”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裴淮朝冷冷看着他，声音也沉了下去。
“让我进婚房的人是谁？”
“让我继续冒用你身份的人又是谁？”
两个人很快在门口争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连最后那点兄弟情面都撕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楼梯口听了几秒，抬步走过去。
“够了。”
他们同时停住，看向我。
裴淮朝最先低下头。
“对不起。”
“我一开始觉得，只要不继续错下去，就不算太严重。”
“后来我看到他们拿这件事笑你，我才知道，我帮着他，把你决定身边是谁的**拿走了。”
我看着他，声音不重，却很清楚。
“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以后别再拿听你弟弟的话，给自己找借口。”
他喉结滚了滚，点头。
“是。”
“费用里有我那一部分，我会承担。”
我没再理他。
等他走后，裴尽欢才往前了一步。
他看着我，眼下发青，像是一夜都没睡。
“知芜，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要是有什么问题，费用我全负责。”
我抬眼看他，声音很淡。
“已经去了。”
他脸色一下白了。
“什么时候去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问得很轻。
“你那晚替我决定婚房里的人时，通知过我吗？”
一句话落下，他彻底没声了。
就在这时，顾南枝也赶了过来。
她一看见我，就红着眼冲到我面前。
“知芜，你别在公开解释里提我，好不好？”
“我家里人已经知道了，我妈一晚上没睡，气得差点晕过去。”
我看着她，胸口发冷。
“你举起手机拍我的时候，有想过我妈也会看见吗？”
她一下愣住，眼泪啪嗒往下掉。
“我只是发在亲友群里，我真的没想到会传出去。”
裴尽欢忽然开口，嗓音发沉。
“群里那么多人，你拍的时候就该知道，不可能只停在群里。”
顾南枝整个人一僵，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想为了追回她，把责任都推给我吗？”
“裴尽欢，你别忘了，是你先答应把新婚夜留给我的。”
话一出口，门口瞬间安静了。
我妈站在一旁，脸色都变了。
她原本以为，这最多是酒后胡来，是一时糊涂。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裴尽欢沉着脸，盯着顾南枝。
“责任最大的人是我。”
“但我不会再拿知芜的名声护着你。”
顾南枝眼底的慌一下压不住了，声音都尖了起来。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当初是谁说，她那么喜欢你，就算知道了也舍不得走？”
“你拿她哄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他不只是敢做。
他还早就认定，我不会走。
原来我那三年的喜欢，在他眼里不是珍惜，是**，是底气，是随便怎么挥霍都不会失去的东西。
我没再留下看他们继续吵，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顾南枝在楼下压低声音，咬着牙说。
“裴尽欢，你最好别逼我。”
“你怎么计划这件事的，我都知道。”
我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
有些真相，我已经不需要再去追了。
因为最难看的那一层，已经被他们自己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