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倒数归零。总屏播报：“演示完成。”
西门保持十二厘米，器材柜仍顶着门。真人已经沿东门撤出。屏幕里的“完成”对应倒数结束，实走结果写在十二个姓名后面。
任绍衡挡住总控台：“现在切系统，校车、实验、照明都会停。责任谁担？”
家长的目光被他带向三处现场。摔伤女生握紧手机，远郊生举起距离表，植物组员托住培养盒。项目确实给过车位、补液和维修速度，这份真实收益正是任绍衡此刻的**。
晨风找到任务服务器的实体隔离键，先报清范围：“隔离任务服务器六十秒。三项基础服务各留人员盯现场，实际结果按窗口回报。”
他转头等百灵。
百灵把秒表推到桌中央：“断。”
晨风按键，连接灯由绿转黑，随即撤手。顶灯继续照着门缝，楼下响起校车发动机，实验老师用钥匙打开门。奖金定格在八十七万六千四百。
十五秒，三百七十二号灯电流稳定。摔伤女生报出灯罩、积水和台阶状态。
二十八秒，校车闸机读到站点。司机核完远郊生姓名，车门闭合。
四十一秒，培养液越过安全刻度。实验老师举起透明软管，组长在轮椅上看见七株幼苗重新吸到液体。
三处回报落地，礼堂静了一拍。百灵侧过脸，晨风也正看着她。他守着隔离键的边缘，她守着决定落下的位置。配合像两个人各握一端绳索，力度相接，选择仍归原来的手。六十秒验明短时状态；长期承接、西门维护、锁芯更换与旧路线沿用继续按工单核查。
秒表还剩十九秒。任绍衡猛地俯向总控台，手指摸向刚拔开的网线。
任绍衡的倒计时，只完成在屏幕上。
十九秒还在走。任绍衡扑向网线，韩岳横臂挡住桌沿。白芷举起记录设备，将他的手、定格的奖金和三处现场画面收进同一镜头。
任绍衡拍着屏幕：“这一分钟会损失多少完成量，你们清楚吗？”
灯下的摔伤女生停住复核笔，校车司机按住距离表，实验老师托起透明软管。礼堂里的声音一层层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从三处窗口移向八十七万六千四百。
百灵看着任绍衡。
“你先心疼的是奖金。”
空气像被这句话收紧。任绍衡的手停在网线旁，领带贴着喉结。幼苗已经站直，车门完成闭合，灯光照清积水；屏幕上真正静止的，正是他反复维护的计数。
晨风报时：“十秒。”
任绍衡再次越过桌沿，韩岳将他拦回警戒线。白芷继续录制。六十秒一到，实验老师举起安全线以上的液位，司机报出人数与目的站，维修员签完普通工单。
小晴把六十秒拆成六格贴上玻璃。第十秒，照明稳定；第二十秒，闸机读取站点；第三十秒，实验门完成钥匙登记；**十秒，培养液进入管线；第五十秒，维修工单闭合；第六十秒，灯光完成现场复核。每一格都带着经手人、物件和时刻。
白芷的手指停在第一格。她想起刚才那名摔伤女生站在灯下的旧疤，指节一下收紧，记录板边缘压进掌心。第一条记录先落到人的膝盖上，后面五条才接成证据：三项服务照常运转，奖金计数停在原数。
小晴把奖金页贴到六格旁。晨风按约定让服务器回连零点五秒，金额立刻增加二百四十元，右屏同步弹出“补充同行者”。他随即恢复隔离，手离开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