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推荐生自己按下确认。
排序立刻掉了六位。她眼圈发红，把旧图送进证物袋，再把四个锈螺孔的实景贴上墙，在背面写下日期和账号。后排传来一阵抽气声。那张红掉的推荐页留在桌上，像一块刚结痂的伤口，也把她从的哭泣推到这次亲手选择。
其余上传者陆续走到桌前。有人撤掉锁门旧照，有人归还借图加分。组长让人把轮椅推到最前，将优秀牌装袋，忍着脚痛签完名字。每一次撤回都触发排序或资格变化，红色页面依次落进本人证物格。**老师取来旧钥匙，锁芯已经更换，钥匙在孔里空转。他把“已核验”改成“开启失败”，西门依旧卡在十二厘米。
任绍衡要求等待统一复核。宋棠点住门缝：“秩序就卡在这里。”
班主任让十二名学生当场选路。十二只手全指向能推到底的东门。她拿纸名单点名，学生逐个穿门答到；组长坐轮椅排在末尾，固定板托着右脚。东门轴发涩，门扇仍能打开；西门顶着九十九点四，连书包也挤在外面。
任绍衡伸手要切换展示页，组长先让人把轮椅推到西门。两只前轮撞上门板，脚踏卡在门外。班主任量出轮椅最窄处六十二厘米，写到十二厘米旁边。两组数字相差五十厘米，纸上的结果比争辩更响。
“真遇撤离，这个分把我留在哪儿？”组长用拐杖敲地。
安全老师沿东门完整走过一次，又从门外折返。他将开门角度、门轴卡涩处和十二人通过时间写在实走单上。韩岳把两张课桌移到西廊入口，先做临时警戒。维修员守在北侧灯下，摔伤女生拿手机对着三百七十二号灯，远郊生赶到校车闸机，实验老师则站到培养盒旁。三处人员都等着下一轮验证。
撤离实走已经给出第一组答案，照明、校车和实验的短时验证也摆好了现场。接下来要隔离任务服务器，核对三项基础服务各自的真实状态。
视线再度涌向百灵。家长想让她宣布路线作废，老师想让她替全校选东门。那些目光像一串递来的总钥匙。百灵空腹从清晨撑到此刻，右肩牵着旧伤，纱布边缘留着暗红。她把名单推回班主任，把软尺交给安全老师，又将东门实走单放到桌边。
“我负责见证。门宽由安全老师签，点名由班主任签，路线由实走的人选。”
晨风站在她身侧，双手停在确认单之外：“每个出口都写成你的名字，下一次，学生还会站在黑路前等你。”
百灵看向他。晨风把秒表放在她左手边，距离恰好够她自己拿。两人的指尖隔着一张实走单，各自守住那道窄窄的空隙。百灵握住秒表，心口那团被依赖点亮的暖意仍在，却从掌心分回一扇扇真实的门。
班主任钉好东门名单，安全老师复量两组数字并签名。主屏忽然抢走投影，绿箭头覆盖实景，沿西走廊一路亮起。
“路线评分：99.4。撤离推荐：全员左转。倒计时：十。”
韩岳把课桌横封西廊入口。班主任举起纸地图，带学生转向东门。组长压在队尾，拐杖连续敲地。
“九、八、七……”
绿光在地面跳动。一个学生脚尖跟着箭头偏向左侧，组长立刻敲响拐杖；班主任抬高纸地图，安全老师站到东门口接人。西门缝里夹着纽扣，东门外传回一个又一个“到”。最后一名学生越过门槛，纸名单上落满十二个圈。瘦小男生摸到校服缺口，把崩掉的纽扣放回门宽记录旁。真实通过的人数，就写在这些名字和伤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