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苏景湛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嘉卉。
“嘉卉,你赶我走?”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一直把他捧在手心里、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会为了一个“替身”对他下狠手。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的!”
谢嘉卉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眼底满是厌恶。
“我保护你,那谁来保护我的丈夫?”
“苏景湛,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
“你故意在顾清安面前示弱,故意让我去陪你,不就是想证明你在我心里比他重要吗?”
“恭喜你,你做到了。”
谢嘉卉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你成功地让我害死了我最爱的男人。”
苏景湛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他病得那么重......”
“够了。”
谢嘉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直接关上了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将苏景湛彻底隔绝在外。
我飘在客厅的吊灯上,冷眼看着这场迟来的深情戏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接下来的一周,谢嘉卉彻底变成了个废人。
她不去公司,也不接任何人的电话。
每天就抱着那个陶罐,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
她开始产生幻觉。
有时候她会对着空气说话,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清安,今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满天星,我买回来了。”
她甚至会在半夜突然惊醒,发疯似地在房间里乱翻。
“药呢?清安的止痛药去哪了?是不是我又弄丢了?”
她找不到药,就会狠狠地扇自己耳光,直到把自己的脸打得肿胀不堪。
我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痛吗?
比起我在深夜里疼得把嘴唇咬烂,这算得了什么呢。
直到第八天,清湖苑的门铃再次被按响。
这次按门铃的人非常暴力,几乎是在砸门。
谢嘉卉被打断了幻象,暴怒地冲过去拉开门。
“我说了滚!”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苏景湛。
而是一个妆容精致、面容冷冽的女人。
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
“你就是谢嘉卉?”
女人上下打量了谢嘉卉一眼,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苏景湛那个伪君子,就是为了你这么个冷血女人跟我闹离婚?”
谢嘉卉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秦婉清?”
秦婉清,苏景湛的妻子,那个据说正在跟他打离婚官司,让他失去一切的女人。
“没错,是我。”
秦婉清毫不客气地推开谢嘉卉,牵着孩子走进了客厅。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嫌弃地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他找了个什么不得了的下家,原来是个连自己老公都护不住的冷血女人。”
谢嘉卉握紧了拳头。
“你来干什么?如果苏景湛是来找你的,他不在这里。”
秦婉清嗤笑出声。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这儿,他现在正躲在那个破画廊里发愁呢。”
她转过身,直视着谢嘉卉的眼睛。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的秘密。”
谢嘉卉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秦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
“苏景湛是不是告诉你,我**、家暴,还想夺走他的一切?”
“是不是告诉你,他的画展是被我恶意撤资的?”
谢嘉卉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婉清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弄。
“谢嘉卉,你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当年他为什么不答应你的追求?因为他觉得你事业刚起步,不能满足他过安逸日子的虚荣心。”
“后来他娶了我,过了几年好日子。可是等孩子出生后,他嫌带孩子太烦,嫌孩子影响了他的事业和自由。”
“他把孩子丢给保姆,自己跑出去搞什么艺术。我受不了他这种自私的做派,才提出离婚。”
秦婉清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男孩。
“这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至于那个画展......”
秦婉清的眼神变得极度轻蔑。
“根本就不是我撤资的。”
“是他自己水平太差,画出来的东西连垃圾都不如,投资方怕赔本才撤资的!”
“他跑来找你,不过是觉得你人傻钱多,好骗罢了。”
“他从头到尾,只是把你当成一个不需要负责任的提款机,和摆脱婚姻责任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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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