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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裴岚有些动容,苏婉直接瘫倒在地剧烈咳嗽。
“不用在意我,塔罗占卜本就是要耗费气血的,只要能保孩子平安出声,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这次裴岚的眼神不再犹豫。
他放开我的手。
“婉婉已经占卜过了宝宝不会有事的。”
“她愿意牺牲自己替你免去开膛破肚的苦,你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何昀州附和。
“是啊,你一向最爱漂亮,也不愿意肚子上留下难看的疤吧?”
绝望逐渐加深,我闭上眼。
产检时医生说的很清楚,胎儿过大,顺产必然会导致严重撕裂。
他们却依旧一意孤行。
何昀州将一条带血的骨头项链放在我手上。
“给你新做的,和妈给你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小婉说黑狗驱邪效果最好,哥就用旺旺的心头骨给你做了一条,你把它捡回来养了那么久,是它该回报你的时候了。”
我痴痴看着掌心那滩血红,胃里骤然翻江倒海。
我攥紧掌心,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怎么能这样对它,旺旺是我一手养大的。”
何昀州怒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难道在你眼里一条狗比你亲哥还重要吗?”
不知是谁喊了声。
“血,她身下有血!
孩子要出来了!”
众人慌了。
苏婉却扯起嘴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出去。”
“女人生产是污秽的象征,男人不宜看见。”
裴岚点点头,捂着鼻后退。
“蕴清乖一点,我回家给你煲莲子汤,你一定要坚持住。”
“宝宝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等他满月我一定给他办一场最隆重的满月礼!”
大门被关上,我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苏婉重新固定好绳结,搬来紫水晶一块一块叠放在我肚子上。
宫腔骤然绷紧,重物不断压迫,我几乎要疼晕过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要我有什么我都给你,放了我和我的孩子。”
苏婉冷笑。
“给我?”
“和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何来你给我这一说!”
“何蕴清,从你抢走裴岚视线的那一刻,你欠我就还不清了!”
最后一块紫水晶落下,巨大的压力推着孩子降生。
血肉被生生撑破,孩子的第一声哭喊爆发在空荡荡的屋内。
我浑身冰冷,眼睁睁看着苏婉抱走孩子,意识陷入黑暗。
再醒来已是三天后。
护士正巧来查房。
我抓住她的手腕。
“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她被我通红的眼吓了一跳。
“什么孩子?
你是因为失血过多被人报警送来的,没有孩子啊。”
我慌张跑去公用电话亭,拨通裴澜的号码。
“喂?”
“孩子在哪里?”
“蕴清?
这几天你跑去哪里了?
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的孩子呢!”
我打断他,抱着话筒泣不成声。
裴岚微怔。
“孩子很好,婉婉一直仔细照顾着,这会在海边的教堂举行洗礼。”
我冲向路边拦下一辆车,将身上仅剩的钻戒取下来塞进司机手中。
“带我去这个位置。”
这座教堂早就荒废了。
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陷入死寂了。
破败的十字架下,我的孩子静静躺在水池中央。
他的小脸惨白异常,浑身冷的不像话。
我将他抱在怀中,怎么哄,怎么逗,都听不见一句哭声。
“宝宝,妈妈来了,你怎么不睁眼看看妈妈呀?”
门口传来苏婉的笑声。
她穿着裴岚为我定制的婚纱,眼中笑意盈盈。
“何蕴清,裴岚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这位置我让你待了三年也该够了,识相点就自己走人。”
她**小腹,动作像极了我刚怀孕那时。
“别想着给裴岚告状,一个死了个孩子,和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你猜他会选谁?”
天色沉下来。
我抱着宝宝走在海边。
海风吹起我沾血的裙摆,我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
这次,我真的累了。
裴宅内,裴岚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蕴清到底去哪里了,刚生产完的人不好好休息,怎么能乱跑!”
话音未落,助理跌跌撞撞的跑来。
“裴总,监控找到了,夫人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