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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一热。
“裴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因为几句虚无缥缈的占卜,你就要这样折辱她吗?”
她的葬礼已经被毁了,连墓碑都只能立在荒郊的野坟上。
还不够吗?
裴岚叹了口气,无奈将三张塔罗牌举在我面前。
“蕴清你看,我没骗你。”
“滚。”
我打掉他手里那几张可笑的牌,掏出手机拨通120的电话。
裴岚愣住,神情忽的冷了下来。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蕴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就是个不值钱的银链子,你犯得着跟我这样吗?”
“那什么值钱?”
我问他。
这条项链,是妈妈到死都没能送出去的礼物。
瞎了一只眼的女人攥着自己靠缝娃娃赚来的钱人生第一次走进饰品店。
她选了一条最好看的项链想送给自己的女儿,却在踏出店门时迎面撞上逆行的汽车。
当场死亡。
这一切裴岚明明比谁都清楚。
他却依旧能无动于衷,甚至皱着眉指责我在无理取闹。
何昀州极其不耐。
“别闹了!
大家都很累,你喜欢大不了我给你重新打一个就是了。”
趁我擦泪,他一把扯下我的项链塞进裴岚手中。
大火腾起的瞬间,众人击掌欢呼,仿佛自己真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我拼命呼吸,却还是觉得胸口发闷怎么都喘不上气。
身子一软,我重重摔倒在地。
羊水骤然倾泻,几乎浸湿整片裙摆。
裴岚慌了。
“蕴清,你醒醒,你别吓我!”
被推进医院时,我脸上几乎已经没有血色。
“医生,救救蕴清!”
医生看到我身上的伤时,视线在裴岚和何昀州身上来回打量。
“这是怎么回事?”
裴岚有些心虚,可还是将苏婉挡在身后。
“是她自己不小心跌的。”
“对,我是她哥哥我可以证明。”
“胎儿已经足月,产妇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这是手术知情书,家属签个字吧。”
眼见裴岚将要落笔,苏婉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拉住他的动作。
“阿岚,我有更好的办法。”
痉挛阵阵加剧,强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在昏迷与清醒间反复被拉扯。
四周忽然变得明亮,数道白炽灯打在脸上。
等眼睛适应光线,我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手术室,而是一件空旷的四周摆满紫色水晶的屋子。
苏婉穿着黑色巫袍站在中央。
而我的四肢,则被死死固定在床沿两侧。
“你想干什么?”
苏婉没有回话,一股电流却猛地从身下激起。
“啊!”
我被电的痛叫出声。
她每翻起一张塔罗牌,便有一股电流顺着固定器引到我身上。
我的身体止不住的抽搐,痛感几乎麻痹理智。
苏婉没有理会,甚至将电流仪的功率再推高一档。
直到最后一张牌被翻开。
“光明!”
苏婉大喊一声,仪式结束。
两个男人推门而入。
裴岚为我擦泪,动作依旧温柔。
“老婆,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心口像是在滴血。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老天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带我走,我要去医院。”
方才在医院时还能隐约感受孩子在腹中的细微动静,可这会他却像是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我不敢再往下想,也没时间再怨。
裴岚愣住,躲开我的视线。
我慌了。
“裴岚,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宝宝很危险,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每多说一句,血便顺着嘴角往下落一滴。
我竟连自己何时把唇舌咬破都浑然不知。